命令都忍气吞声，沉默接受。”

“但听了萨克埃尔的话，我似乎也懂了，”纳基弯起嘴角，对泰尔斯一个苦涩而无望的笑容：

“当你看见站在陛下后的，是家族里代代相传的恐怖灾祸的时候，也许你并没有太多选择。”

纳基的神黯淡下来，让泰尔斯的内心越发难受。

“我不敢也不能去评判陛下，毕竟他是星辰的国王，他说什么我都必须遵从，何况他还掌握着如此不可抵挡的力量……”

他越说下去，情绪就越是低沉，语气却越发痛苦。

这让泰尔斯下意识地低下。

“但是，当我回到破败的家中，见到妻变卖嫁妆，见到儿忍饥挨饿，见到待嫁的妹妹面黄肌瘦，见到病床上的领主父亲一边向商人借债，一边无谓守着家族的最后一份贵族尊严……”

纳基的字句满布沉痛，让许多卫队囚犯们都神异常。

泰尔斯没有说话。

纳基回过神来，重新看向泰尔斯，神沧桑。

“从我懂事起，父亲就这样教导我：纳基家族自贤君时代得到封地，我们效忠璨星家族，因为我们知自己的地位来自王室的权力，嗣选王室卫队更是我们与王权站在一起，是我们忠心耿耿的象征，但是……”

就像溺者看着最后一稻草一样，纳基切而渴望地望着泰尔斯，中的颜，却像是濒死前的灰暗：

“告诉我，殿下，难国王不该保卫他附庸的利益和尊严，不该护佑他臣属的丰足与幸福吗？为什么我们越是对陛下忠诚，对王国忠诚，所获得的结局就越是……”

纳基语气一滞，委顿下来，迷茫而疑惑：

“究竟是我不够我的王国，还是我的王国不够我？”

那一刻，心情酸楚的泰尔斯张言。

但他却什么都没能说来。

那一刻，地牢里的所有卫队成员，全都沉默了。

纳基嗤了一声，浑上下都被舍弃一切的释然所充满：

“所以，在日复一日的迷茫和日见沉重的绝望里，当有人许诺我们以希望，有人告诉我们，这一切不过是国王的一时昏聩，不过是朝中诸君的鬼迷心窍，而我们需要的，只是一次默然等待的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另一边，坎农重新开始低低地啜泣，布里不再哼声，塔尔丁失魂落魄，为不知情者的贝莱和奈则愣愣神。

唯有小尼和米尔，一个痴痴念叨自己才听得懂的话，一个咬牙切齿地握着武。

“告诉我，殿下，一边是满怀希冀的妻弱，守往昔的耄耋父老，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另一边，是温和仁慈的国王陛下，严酷无情的国王法令，镌刻生命的禁卫誓言……”

纳基扭曲了脸庞，眶里尽是：

“我该忠诚何者，又该背叛何者？”

泰尔斯轻轻闭上了睛。

“父亲，”小尼痛苦地着颅：“父亲……”

“不，你……不，这一切，太不公平了……”

小尼的低低传扬在空气里。

扑通。

另一边，塔尔丁跪倒在地上，捂住脸庞，肩膀微抖。

纳基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上的钥匙：

“如果忠于陛下和星辰，就意味着背叛你的家族和所的妻儿……”

“告诉我，殿下，怎么，才不算背叛，怎么，才算是忠诚？”

泰尔斯艰难地呼一气。

他无言以对。

纳基看着王的这副样，笑了。

“没关系，因为我终于懂了，看看我们现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