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什么吗，尼？”

纳基低沉地。

“十八年来，虽然你愚蠢地活在谎言里。”

“但至少，你仍活在自己编织的希望之中。”

“在这个黑暗笼罩不见底的地牢里，你活在唯一一个……光芒照得到的地方。”

随着一声轻轻的闷响，地上的火把随之熄灭。

纳基的影，再次被纳可怕的黑暗里。

泰尔斯轻轻闭上睛，不去看尼殊无血的表情。

【星辰的历史，从来不乏血。】

曾经，泰尔斯对“血”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他所能想到的最匹这一词的场景，是下城区废屋的乞儿生态和地下世界的黑帮斗争。

随着份变换，旅途跋涉，见闻增广（无论他想要与否），泰尔斯渐渐从不同的角度摸到血之年的脉搏：

璨星墓室中的沉沉死寂，北境公爵在复兴里的绝望咆哮，莱曼隘的无言凭吊，老兵杰纳德中对旧日时光的眷念，要之开朗与沉重兼的神，小兵威罗谈及亡妹的失魂落魄，残下王国之怒的孤寂背影，鬼王塔的清冷孤幽，玛丽娜陈情时的苍白颤抖。

太多太多的人，陷其中，无法自。

泰尔斯以为，自己开始了解血之年的残忍一面了。

直到现在。

直到前的、再次相会在白骨之牢里的王室卫队成员们，他们之间残酷无情的猜疑与对质。

这才是血之年。

一场永恒的，笼罩所有的、仿佛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哈哈哈哈……”

小尼凄凉的笑声打破了泰尔斯沉重的思绪。

乎意料，小尼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灰暗和悲伤。

只余下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麻木、静滞、虚假而冷漠的笑容。

就像戏团里的小丑。

就像他们用颜料画上去的笑脸。

让人隐隐不安的笑脸。

没人知，那笑容的弧度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看得泰尔斯的心脏一阵刺痛。

“原来如此！”

小尼一边笑，苍凉地大声。

“艾、沃克、博比、莫利安、拉雷、金、‘骷髅’、罗戈……”

他神经质地喃喃着让泰尔斯到陌生的名字，看也不看边的人一，只是向黑漆漆的天板伸双臂，疯笑：

“十八年的监禁，那么多的血，那么久的持……原来，原来什么意义都没有。”

小尼笑得脸上的烙印都蜷曲了一些：

“我们，我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战？为了什么而活？为了什么而死？”

没人能回答他。

纳基冷冷地盯着他，米尔则在鼻里轻轻嗤声。

萨克埃尔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在纳基的指责、米尔的剖白和小尼的质问中都默不作声。

塔尔丁等人表情涣散，失却希望。

泰尔斯摇了摇，对快绳询问的神予以否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