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是我，如果你不知我的格，不知我是激还是谨慎，不知我喜刺击抑或劈砍，你不知我御敌时的习惯，不知我持剑的力度，不知我剑用了哪几块肌，不知我过去战斗的情境和历史，不知我所经历的人生与过往，不知我何以会形成这样的终结之力……”

瑞奇的神越来越可怕，仿佛在看着难以忍受的耻辱，仿佛泰尔斯犯下了弥天大罪：

“那么，你就模仿不来我终结之力里最重要与最本质，那些让它与我‘之所以如此’的东西。”

刚刚为某句话而思的泰尔斯只能静静地听着。

“你没经历刑罚骑士的人生，你就没办法只独独获得萨克埃尔的一心多用却忽略他每时每刻承受的可怕负担，你没见过尼的世界，你就也没办法只享有尼的恐怖杀伤力而又无视他破釜沉舟的惨烈代价。”

瑞奇冷哼一声，训斥毫不留情：

“那狱河之罪无论再如何致的模仿，它的产也只能是次等品，是不不类的糟粕。”

次等品……

不不类的……

那一刻，泰尔斯望着瑞奇的双，突然觉自己长久以来对于终结之力的既定印象，对于狱河之罪的自得与骄傲，都在这一刻被打击得无完肤，寸寸粉碎。

不，也许不仅仅是终结之力。

还有……

泰尔斯下意识地握拳，咬牙齿。

他自己。

瑞奇看着略显颓丧的泰尔斯，轻轻摇首：

“更重要的是，当你依赖着模仿却无视了这些，就等于你对他人用生命凝练来的终结之力，对你的每一个模仿对象，对你的每一个较量对手，甚至是对你自己，都缺乏最基本的东西……”

那一秒，瑞奇端正姿，神无比认真：

“尊重。”

缺乏……尊重？

泰尔斯被他的态度惊了一下。

但少年同时也忍不住开始思考：黑剑，他六年所教给自己的模仿与复制，所谓的“万能终结之力”……

难……

不是好事？

瑞奇的语气几乎能冰冻整个地牢：

“你本不是在模仿，而是剽窃。”

“对剽窃者而言，无论手中还是心中的剑都永远不是自己的，你模仿来的赝品只是，将永远缺失那块最重要的内。”

“你永远不可能变成那些，已经把终结之力内化在生命中的伟大战士。”

瑞奇说完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泰尔斯。

等待他的回应。

泰尔斯没有说话。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直到好几秒之后，少年才艰难地呼一气，反问：

“这么说，狱河之罪那所谓‘万能的终结之力’，其实是胡说八？”

瑞奇冷哼一声。

“不，”他前倾，轻轻地对泰尔斯举起指：“这个说法没错。”

“但你的路错了。”

在泰尔斯迷茫不解的神中，瑞奇轻声开：

“模仿的意义在于理解。”

“理解你的对手。”

理解？

泰尔斯眨了眨。

瑞奇看了看四周，轻翘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