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绳摇摇。

“我说不上来，但是……”

快绳皱起眉，打量着泰尔斯：

“我能觉到。”

“跟之前在荒漠里的那个泰尔斯比起来……”

快绳煞有介事，表情凝重而认真：

“你好像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泰尔斯扬了扬眉，无奈一笑。

“也许……我长大了吧。”

快绳挑挑眉。

“你知，这趟旅途，让我学到了很多。”

泰尔斯微微叹息，望向西北方，望向来时的方向，竟有些痴了：

“甚至超过……之前六年的总和。”

快绳看着他的样，叹了气。

“所以这就是别了——你要回去王了，是么。”

泰尔斯回过神来。

“我猜，是的。”

带着若有若无的伤，他无奈地调侃：

“回到权力的锁链里。”

权力的锁链。

快绳沉默了几秒。

“为王，泰尔斯，你觉得我父亲怎么样？”

快绳突兀地：

“作为一个国王？”

泰尔斯一怔。

努恩王？

想起这个名字，泰尔斯回想起许许多多的过去，不禁蹙眉。

埃克斯特的努恩七世。

作为……国王？

看着快绳或悲哀或不忿的表情，泰尔斯轻叹：

“他是当之无愧的一代霸主。”

“瞻远瞩，手腕过人，英明睿智又冷酷无情。”

只是……

不太幸运。

泰尔斯黯然低。

“是啊。”

快绳仿佛被激起了回忆，恍惚地：

“你觉得，你，泰尔斯·璨星跟他比起来，怎么样？”

我？

跟努恩王？

泰尔斯又愣住了。

不过几秒，回想起对方挑战佩菲特的决绝，毒杀阿历克斯的狠厉，喝令诸大公的威严，传递“凯旋”的果断，亲征灾祸的胆魄，以及他藏幕后，把自己和都算计其中的无数谋后……

泰尔斯不禁失笑：

“不，我就算终此一生……”

“也不及他万一。”

快绳沉默了，他面不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听着，泰尔斯。”

几秒后，快绳叹息：

“我不知龙骑王、寒王、断钢和低语者那样的埃克斯特明君是如何率领千军，统御万方的……”

“也不知复兴王、守誓者、贤君那样的星辰君主如何兴盛国家，带来大治……”

说起这么多人名，他的语气一反平时的轻松幽默，颇有些认真。

这让泰尔斯不太适应。

这一秒，快绳的脸上尽是严肃，激得泰尔斯下意识地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