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许多人自带着独特的气势——比如威势十足咄咄人的，又比如寡言少语生人勿近的凯瑟尔王，再比如神邃令人不安的里斯班伯爵。

这些人无论现在哪里，哪怕只是在室内的一角安静地坐着，你也不可能会忽视他们的存在。

但西里尔·法肯豪兹似乎是特殊的，他形容枯槁而容貌怖人，姿近乎猥琐，就连看人时也维持着一副前倾脖微微眯的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包着的不适与别扭，而他尖利难听的嗓音又使人狠狠皱眉，恨不得就此无视他。

可随着西里尔的动作变化，语气起伏，神漂移，总有那么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这个枯老会给你一如芒在背，不寒而栗的危险。

就像梳理成堆的稻草时，时刻担心着下一刻会不会被隐藏的倒刺，扎中手指。

如同慢慢渲染气氛，堆积情绪，渐佳境的恐怖片。

比如现在。

泰尔斯努力略去心底的影，只能选择北地人最习惯的方法，直取主题：

“公爵阁下，我很激您来看望我，也知法肯豪兹在我的归国之路上力良多……”

“但相信我，我确实对您和刃牙男爵之间关于营地的‘棋局’一无所知，我只是偶然卷，更无能为力，至于别的，我相信……”

可西里尔的脸冷下来。

“我依然记得六年前。”

公爵放下烤鱼，细细地盯着他，仿佛要把泰尔斯的灵魂从躯壳里瞪来。

“当你在国是会议上不顾你那位‘狡狐’老师的脸，大放厥词的时候。”

泰尔斯心思一动。

西里尔的话让泰尔斯慢慢回忆起曾经：

“顽固的独龙打压你，你就反相讥，狠狠回咬；鸢尾的小无视你，你就待机而动，一击致命；短视的贵族们不敬你，你就谨记心底，百倍奉还。”

“说话辛辣，用词刻薄，顺风迎上，得理不饶人。”

西荒公爵说这话的表情很有趣，既像是带着些许欣赏的期待，又似是看好戏般的戏谑。

泰尔斯想起在国是会议上，小时候的自己与诸侯们针锋相对的情景，也想起基尔伯特后来对他说的话。

王叹了一气，带着些许唏嘘慨叹：

“那时的我

只是个孩。”

“如果有所冒犯，是我年少轻狂，无知无畏……”

法肯豪兹接过话，再次狠狠打断他：

“更是一枚不甘受人摆布的棋。”

这一刻，西里尔的神锐利非常：

“为了挣脱束缚，哪怕面对在上的无尽星辰，也敢一试锋刃。”

这句话颇有意，说得泰尔斯不由一顿。 [page]

说到这里，西里尔扭过，把嘴里嚼烂的鱼刺狠狠地吐去。

那用力的样不像是在吐鱼刺，倒像是在砍一特别难缠的柴火。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你更合我的味，更……”

公爵回过，掏一幅手帕拭着嘴和双手，别有用意的目光：

“可一些。”

泰尔斯一气。

他隐约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所以他不想再听了。

“可再看看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