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的心缓缓地律动着。

他迫自己挤一个微笑，一气，重新开始餐。

基尔伯特狠狠地咳嗽一声：

只见泰尔斯神思不属地切割着餐，情绪低落：

西荒人没有筹码。

基尔伯特抬起。

但是不知为何……

明明是问句，但却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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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们是来打仗的——面对一夜绝境之后，意图反扑的西荒贵族们。”

“是我想太多了。”

泰尔斯呆怔地看着餐盘：

“但如果我错了呢？”

这一次，餐桌旁的沉默持续得久了一些。

看着第二王的样，基尔伯特重重地叹了气：

“对，你说得对。”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得好慢，好慢。

泰尔斯惊醒过来。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基尔伯特皱眉摇：

“基尔伯特。”

六年前的闵迪思厅里，相比起不形的约德尔和不假辞的姬妮，礼貌和蔼的外大臣是少数让他全心信赖和由衷钦佩的人，而在北地的六年里，每当念及闵迪思厅里的岁月，他都会对渐渐模糊的家乡和归途，多上几分清晰的归属。

“为什么，单翼乌鸦的伯爵亲自到来，礼遇有加地把我送上归途。”

“为什么，西荒公爵要送我一把，他家传的剑。”

泰尔斯死死地瞪着餐盘里支离破碎的餐。

“这就是您多心了，殿下，我们为何要……”

而泰尔斯只是愣在自己的位上，一动不动。

这一次，泰尔斯愣愣地回望着他。

不知为何，他觉得基尔伯特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您多想了，殿下，贵族们没那么傻，也没那么冲动，哪怕是最激的博兹多夫。”

基尔伯特扯起脸庞，笑得有几分勉：

泰尔斯怔怔凝视着桌沿，机械地开，仿佛在重复基尔伯特的话：

刃牙营地不是你们的目标，而是个诱饵。”

“为什么，基尔伯特。”

筹码。

“而西荒贵族们损失惨重，不得不吐了营地，那就是你们的成果。”

泰尔斯依旧呆呆地盯着餐盘，下意识地摇了摇：

一个诱使西荒贵族手反扑的筹码。

“我的小先生，您的晚餐要凉了，而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即使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但西荒人没有筹码，他们不会这么不智，平白无故地给王室一个惩戒他们，从他们手里彻底夺权的理由。”

“如果，如果刃牙营地本连诱饵都不是，如果它仅仅只是一面写着规则的赌桌，让自以为了解规则的西荒贵族们，小心翼翼地摆放上筹码？”

“为什么，传说之翼看到之后，会如此暴怒。”

好慢。

“跟着你和略斯一起，从内陆、从北境和中央领调来的那数千王室常备军……”

泰尔斯慢慢捋顺自己的思绪，一边推理一边叙述，越说越是心惊：

“他们不是去换防刃牙营地，更不是来迎接我的，对么？”

“直到他们的筹码，被无视规则的威廉姆斯吃掉——如果这才是真正的诱饵呢？”

“他们既没把握在战场上击败传说之翼，也没筹码着复兴让步，再把刃牙营地吐来，为何要这么不智的事情？”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们当然是来迎接王国继承人的啊。”

话音落下，基尔伯特担忧地看着王。

外大臣似乎觉到了什么，但他只是犹豫着张了张嘴，并未发声。

基尔伯特避开泰尔斯几乎要把他看穿的目光，僵地：

在北地的六年之后，在褪去故人再见的光环之后……

“殿下？”

泰尔斯抬起目光，直视基尔伯特，勉扯起嘴角：

那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

“如果你们想要的，恰恰是他们在遭受愚和重创，在重压之下被迫撕掉矜持，无路可走的反扑？”

但是泰尔斯再次打断了他。

“如果你们想要的成果，不仅仅是让西荒领主们吐刃牙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