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座。

泰尔斯的呼慢慢收。

一个健壮却孤独的影，在台阶之上的王座中呈现。

那个影地垂着，勾着背，盘踞在王座里。

他的右肘立在座臂上，右手则攀附着权杖，立在膝前。

他的额抵住手背，浸影，不见面容。

泰尔斯的脚步停了。

他呆怔地看着那个六年不见的影。

情绪难辨。

王的停顿让基尔伯特不得不同样止步，但外大臣很快反应过来，他提嗓音，不无情地对居王座之上的人影长声：

“陛下，我很荣幸地为您带来新任的星湖公爵，您的……”

咚！

权杖的底轻轻地捶了一次地面，沉闷的响声回在议事大厅里。

也让基尔伯特的话语为之一窒。

很快，一个曾在泰尔斯梦里现过的，沉重、厚实、威严，如雷霆般闷响的嗓音从王座上发，回在整个大厅里：

“基尔伯特……”

王座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

相比六年前，这嗓音显得喑哑，悠长，黯淡。

似乎还有说不的疲惫。

泰尔斯愣愣地听着对方的话，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影上。

基尔伯特皱起眉，一气：

“王殿下一路劳顿，陛下，他从龙霄城到荒漠的路上……”

但他再次被王座上，在大厅里回响的声音打断了：

“我的朋友。”

“我说了，”王座上的嗓音起初很沉稳，却渐渐变得决而短促：“谢谢你。”

“我等会儿再找你。”

基尔伯特愣住了。

然而艾德里安卫队长理解了国王的意思。

艾德里安向着后的厅门伸手臂，对基尔伯特礼貌示意：

“卡索伯爵？”

基尔伯特看了看王座上的影，又心事重重地瞥了泰尔斯一。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在给了星湖公爵一个鼓励的神后，就鞠了一躬，悻悻转。

泰尔斯勉笑着，却突然发现，外大臣的背影是如此苍老。

“你也是。”

王座上的嗓音再次响了：

“约德尔。”

泰尔斯一个激灵。

基尔伯特的脚步声也停顿了一下，还是恢复了节奏，慢慢远去。

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艾德里安勋爵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陪同着基尔伯特离去。

但泰尔斯知，周围的空气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让他尤其惶恐。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随着石门开合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大厅尽。

只留下泰尔斯以及王座上的影，在一片死寂的大厅里，默默相对。

“上前来。”

少年轻轻一颤。

泰尔斯也算经百战，从血腥的战场到险的谋算，自问见多识广。

可不知为何，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了拳。

泰尔斯抬起，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影，缓缓举步，向前到能看清王座阶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