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情之人……

泰尔斯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但对方提起雇佣兵，他又突然想起快绳，然后是神秘恐怖的瑞奇。

“所以我们不妨适当保留一些龙霄城为您留下的烙印……”

泰尔斯回过神：

“烙印？”

基尔伯特笑着：

“让其他人晓得，泰尔斯公爵同时俱国境线两侧的优：您是这个时代里唯一一个，既受帝国与星辰传承，又得北风与龙磨砺，既能在复兴激辩群臣，也能在英灵绝境求生的……”

“天之骄。”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在目光灼灼的外大臣面前，泰尔斯低下，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该死。

不愧是搞外的。

比起“包装一下土包泰尔斯”来，这话说得还……

漂亮的？

星辰狡狐功力未减啊——泰尔斯叹。

区区几句得而无伤大雅的话，就把他内心的不快驱散了。

在这上，他跟普提莱那个说话扫兴的森小老真有云泥之别。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同在外司共事的两人，一人能扶摇直上，成为国王亲信，名扬西陆。

而另一人奔波在外，终日劳苦，功绩再多，也无人知晓。

泰尔斯默默地想。

“好吧，如果我真是个文盲，基尔伯特……”

几秒后，泰尔斯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同样笑着回复：

“那你们十四岁才开始扫盲，是不是有些晚了？”

“他人也许不了解，殿下，但我可是您的专职教师，”谈起往事，基尔伯特不无慨：

“只不过经历了六年的课间休息罢了。”

他向泰尔斯眨了眨：

“所以，您还记得十四行诗的作法吗？”

泰尔斯和基尔伯特同时轻笑起来。

但乎意料的是，笑着笑着，基尔伯特却突然发话了。

“所以，只是六年的休息罢了。”

他的声线低沉下来：

“殿下。”

“六年。”

泰尔斯收起笑容，奇怪地看向外大臣。

“别灰心，孩，”基尔伯特没有看他，只是缓缓：

“要知。”

“有时候，父亲也会犯错。”

泰尔斯愣住了。

“给他时间，殿下，”基尔伯特幽幽地：

“给他时间。”

他略有哽咽。

待客室里的温度和光线，仿佛在那一刻里齐齐下沉。

泰尔斯沉默着，思着。

基尔伯特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坐着。

好半晌。

终于，泰尔斯一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