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成为璨星王室的守护神，见证此后每一位国王的加冕与薨逝。”

梅祭祀正：

“从彼时开始，落日神殿便与璨星王室的命运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

与璨星王室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泰尔斯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惊觉有莫名的熟悉。

梅稍稍停顿，旋即语速加快：

“终结历一世纪开始，‘太平王’凯瑟尔一世大修神殿，广纳信徒，为万民称颂。”

“‘刀锋’托蒙德二世任隆东主教为首相，遵循天命，播撒信仰，享开疆拓土之功。”

“‘仁王’苏一世信仰虔诚，力行，最终动女神，得降甘霖神迹，解经年大旱之厄。”

“‘六指’贺拉斯一世在落日神像下立誓，获得神佑，万众一心，抵御来自大洋彼岸的异端。”

“‘胡狼’苏三世明文定檄，重宣国教，再定信仰。”

“‘贤君’闵迪思三世发扬神学，大印经典，广授修士……”

梅每说一个例，泰尔斯思维便跃一下，着他回去寻找历史课上与此相符的知识。

但他同时不禁注意到，随着祭祀的话，基尔伯特的眉也在渐渐加，咳嗽加剧。

“看在王国的份上，泰尔斯，心既不齐，力更难同——试问，若与你的民所信仰、所敬畏、所在乎的对象并不一致，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

“那未来王座上的你，又要如何统治王国呢？”

对方的话说得泰尔斯的面渐渐沉重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所说的神学，与他所理解的神学，远远不是同一类东西。

“而这些故事背后的事实是，我们一直活在一个有神的世界里，无论你是否承认它的神迹，理解它的威能。”

“它们看似不可及，却从未远离我们的世界，影响我们的生活……”

梅沉下面庞：

“以时而神秘又时而浅显，似有踪迹却无从揣度的方式。”

梅祭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祭袍，轻声：

“一言似百万兵。”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泰尔斯沉默着，久久不言。

但几秒钟后，梅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因此，我在此课上的职责，泰尔斯，”不顾基尔伯特在一旁皱眉的表情，梅祭祀微笑：

“不是去鼓动你信仰什么，不是去指你真神何在，更不是教你背诵经文规例，而是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的过程里，帮助你发掘自与神的关系，明白自己与神的距离。”

梅直直地盯着他：

“帮助你更好地——认识自我。”

“无论是你现在为一介凡人，还是未来统治王国。”

泰尔斯微微蹙眉。

认识，自我？

对方此刻所说的话，让他想起了在‘临界’里，那位不可名状又无比神秘的大能师。

从对神灵的看法，到认识自我……

是巧合吗？

“因为我们今天所要探究的，不仅仅是一门关于神，”梅笑：

“更是一门关于人的学问。”

泰尔斯心中一动。

“所以，神学，”他饶有兴趣地问：

“却是关于人的学问？”

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而你不妨放下敌意——让那边的、可怜的卡索伯爵守着它们就好。”

基尔伯特再度不自然地咳嗽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