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突然揪了语气：

“而泰尔斯，你更要警惕。”

王微微一惊。

我？

只见梅严肃：

“因为幼之，其害化无数，它会以多面貌，改换称呼，变幻形式，在各个时代显现，如影般挥之不去：夺权者曰生存，逐利者鼓繁荣，溺者歌自由，寻位者借尊严，求知者诉诸好奇……”

“一叶障目者，自取灭亡，绝不仅法一例。”

梅顿了一下。

泰尔斯一气，努力理清纷的觉，抓住逻辑：

“但是……”

“照这么说，祭祀女士，难你的信仰，你的神灵，就不会成为幼之的受害者吗？”

梅表情微变。

泰尔斯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

“比如说，当世人相信落日女神，以至于盲信狂，不惜代价打压异己，诉诸极端非此即彼？”

“甚至，你现在的说法，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落‘幼之’的窠臼里？”

年长的祭祀沉默着。

但乎他的预料，本来以为对方又要拈轻避重、巧言辩解的泰尔斯，只看见梅的神微微一黯。

“当然。”

祭祀边的妮娅听得很是认真，泰尔斯毫不怀疑，要是给她一支笔，她上能开始记笔记，详实周全，也许还带着重内容想。

梅轻声喟叹：

“虽然不愿提起，但是，是的，你说的没错。”

泰尔斯皱起眉。

“在我们的先辈与法和法师，与幼之斗争的岁月里……”

“传扬万方的明神公教，曾征召神殿护军，刑罚异端；”

“慷慨无私的圣日教会，亦曾设立裁判所，纠风正信。”

梅面凝重，神警惕：

“狂信不分底线，排异只论立场，遏制余声，唯我独尊，所诉诸之手段更是险恶万分，无所不用其极……”

“于传教无益，徒劳空耗，更树敌无数，恶名远扬，终迷失自我，罪孽重。”

梅肃穆抬，仿佛压在她肩膀上的不是祭祀袍，而是厚重的历史：

“那是信仰与教会的历史上，最丑恶与不堪的一页。”

泰尔斯皱眉看着她。

“过于尊崇某某，无限它们的度地位，抛却敬畏与底线，藐视其他的路与选择，无视他者的意愿和意义，这恰恰是幼之的祸患所在。”

“历史上，本该为神之长的信徒们，我的兄弟妹们，有不少人都逐渐失去本心，忘却天职，最终悲哀地走上了同一条路——自矜，傲慢，无知而不自知。”

梅轻声叹息，足见惋惜与哀叹：

“他们没有通过考验，走上了他们本该竭力拒绝的路。”

说到这里，梅重新开始祈祷式，吓得一旁听得神的妮娅也手忙脚跟着祈祷：

“神灵本自完，完到甚至能包容不完——比如它的信徒们。”

“神灵威能无限，”祭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