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然，他失去的小半节课时是回不来了。

“而您刚刚所用到的，以几何坐标系，表达数字变化速率的方法，就是他为解决城市庆典后的人群疏散问题而得的，收录在《拱海城悟集》里。”

胡里奥学士耸了耸肩，压低声音。

“我猜，一件惊艳宴会的华丽衣装，比起计算每年逐圣日误差的数学技巧，更容易让人惊叹夸耀？”

“唉哟喂殿下您可就放心吧，像您这样……这样端正的样貌，再穿上我家的……”

“你知？”

至于乌赫兰大师的艺术课，天可怜见，泰尔斯总在他的悠扬琴声与梭梭画笔下睡得沉迷离，香甜满足，所以他算是拯救星湖公爵不因缺少睡眠而英年早夭的王国英雄。

要知，文法课的博纳学士作风老派，慢条斯理，偏偏时常语惊人，噎死几个泰尔斯都不偿命（“殿下哟，您，您这么，这么急着下，下课，是，是要，要去约，约……约会吗？”）。

蒙大师猛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好工，踢起两个学徒，再优雅回，向泰尔斯绽放一个油光满面的微笑，手掌在空中温柔婉转地虚拍：

泰尔斯这才从垫凳上迈下，乎乎地向天板呼一气。

联想起前几日的神学课，泰尔斯不禁叹：

“很好，殿下，看来您能很好地理解并应用利雪副主教的二维坐标系概念……所以，现在您再计算两两相关的变量，应该就直观多了……”

“殿下，这也许有些僭越，但，但我知您开始上神，神学课了……”

“怎么说？”

这倒是稀奇事儿。

基尔伯特在历史课上则顺带担起了政治课的觉悟，明明是急赶慢赶的“王室装知识”恶补课，却每每在关键历史事件上敌不住外大臣的个人想，洋洋洒洒一节课就过去了，致使度严重拖后（“啊，殿下，妙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今天不妨加一节课时？”）。

泰尔斯看着纸上的图形和数字，叹息：

胡里奥学士轻轻咳嗽，把泰尔斯的注意力引回来。

胡里奥，但他的表情随即一顿，似乎为某事犹豫起来：

泰尔斯笑了笑，回到书桌前。

“我听说，蒙大师的一次手费就是我八个月的薪……当然我可没有要求涨薪的意思……嗯，暂，暂时没有……”

他没能说完话，因为哥洛佛已经带领在场的王室卫队，毫不客气地把占据了小半节课时的蒙和两个张发抖的学徒拎了去。

胡里奥前一亮：

他觉，离他远去的人生希望，又颤颤巍巍地爬回来了。

胡里奥的笑容很激动，介绍“圣利雪”的同时，为王居然对这份多少贵族都嗤之以鼻的冷门知识兴趣而开心。

泰尔斯挪了挪，靠上椅背，饶有兴趣。

泰尔斯有些无可奈何：

虽为正统的学士，但他的拙讷

“我只能不幸又惋惜地表示同意。”

泰尔斯抬起眉：

“是啊。”

“落日教会啊，以神为至的宗教，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真是有趣。”

“原来如此。”

“在‘胡狼’苏三世时期，‘圣利雪’可不仅仅是神学家，他在数学上的造诣丝毫不亚于他的神知识与哲学思辨。”

“真是令人惊叹，这样的数学知识，居然是数百年前，一位传统而虔诚的神学家最先发明的。”

可是，数学老师胡里奥？

年轻有为的胡里奥收回羡慕嫉妒恨的神，可怜兮兮地：

了！”

胡里奥学士回到教学状态，一手课纲一手粉笔，发愁起怎么在小半课时里讲掉今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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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那个，跟教会打好关系，有些时候嘛，就，不妨无视一些小小的理念冲突，能省下很多的麻烦……”

“您该客气儿的，”泰尔斯的数学老师满怀敬畏地伸，打量着蒙大师故意‘忘’下的华丽样料：

自然课上的蒙顿勋爵则是满大汗与尴尬微笑的代名词，上课目标早已从起初宏伟壮阔的“代君广开天下目，劝主尽览世间风”调整为“殿下的这个问题哟你先猜猜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