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指了指泰尔斯的桌面。

“您……抱着那本书好几天了。”

“封面都快手印了。”

泰尔斯低一看。

压在他草稿纸下方的，是那本《落日使徒行传》。

星湖公爵一愣。

几秒后，泰尔斯无奈地叹息。

他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是回到星辰的这些日里，压力太大了吗？

换了在北地，在英灵里，泰尔斯肯定谨慎得每天换一本新书，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嗯，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尼寇莱的智商也不容看。

“您是个聪明的孩，殿下，”胡里奥有些担忧：“我是说，没有多少人能在这个年纪理解那么多复杂的数学问题，何况您还是从野蛮的北地回来的——无意冒犯。”

“而有这样心思的人，往往不甘于枯燥的神学说教，信仰布，我知，我经历过，但是……”

胡里奥指了指那本宗教典籍的褶皱封面：

“当您想撕书愤的时候，别让人看见。”

泰尔斯挲着《行传》上明显比前几天清晰的手指印，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读得太认真了。”

“额，那就不用太担心啦，”这下倒到胡里奥担心他是不是过分扰王生活了，他低讪讪：

“幸好，现在时代开明，换在古代，这么的下场可不怎么妙。”

泰尔斯轻嗤而笑。

“放心吧，至少，我不大不小，也算是个王？”

“嗬，四百多年前，‘异星’海曼也是‘登王’的膝下长兼继承人，可他还不是因为渎神——”

胡里奥学士的话戛然而止。

泰尔斯的笑容随之一凝。

室内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胡里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一脸惊恐地瞪着泰尔斯，又慌张地四张望。

“我，我，殿下……”

泰尔斯板起脸。

“胡里奥学士，我们解完这题了吧？”

“哦，当然，当然，公爵大人，王殿下……我们，不如下课吧？”胡里奥的表情简直像要哭来了。

泰尔斯沉默了一阵，这才抬起，释放笑容：

“好的。”

胡里奥这才松一长气，手足无措地抄起教材工离开，连戒律挂链还吊在衣服外面都不记得。

“那个，公爵大人，我今天说的话，那个，卡索伯爵……”

泰尔斯轻叹一气：

“基尔伯特不会知的。”

“谢谢您，殿下。”

胡里奥颤巍巍地离开。

“胡里奥。”

胡里奥的背影狠狠一抖。

“也谢谢您。”泰尔斯轻声。

许是知自己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习惯拖堂的胡里奥学士比平时贴心了不少，下课时间都提早了半个小时。

在下午的历史课，在基尔伯特赶来发表“刀锋王政治得失”之前，他有难得的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