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当的手腕，时而慷慨，时而严厉，放利积威，限利加威，把倚靠着海疆通路，自以为是的麋鹿城，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而后者对沃尔顿家族的统治，也充满了矛盾心理：既贪恋国王中央的大力支持，又心忧自己北地要港的独立地位。

（“哼，既想着腆脸要饭，又不屑伸手递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那个山羊胡一没底气二不甘心，也就只在信里抠‘龙霄城国王’之类的字来冷嘲讽了，而你祖父看后只是哈哈大笑，然后为心虚的麋鹿城开放更多的补给，转销更多的商货。”——里斯班摄政某次为女大公讲解北地历史时，脱而的话）

但现在，他们的后援，不但早已无王，甚至摇摇坠。

泰尔斯斩钉截铁：

“麋鹿城在海上的生意，必受影响。”

库公爵没有说话。

但泰尔斯靠近一步，闻着公爵上满满的异国香料味：

“所以，您不必留情面，在伽德罗大公为国内政治焦烂额，举棋不定的时候......”

泰尔斯心中一沉，默默回想自己的意图。

在他们为是否该背弃龙霄城，转投查曼王而犹豫的时候......

在他们待星辰反应表态，待黑沙领价拉拢的时候......

第二王果断地：

“主动击，先发制人，把我们自血之年后，因国势不敌而失却的海上利益，把被北地人船队分走的商路利......”

“全......夺回来。”

库公爵眨着小睛，一脸和气懵懂的样。

“向那群脑门上有的、向那群自以为会划船桨就能航海的北方佬证明：谁，才该是终结海上的老大。”

泰尔斯目光定。

他不知今天的话有多少效力。

但若观望到东海领哪怕一丝唯利是图、落井下石的态度，那麋鹿城很快就会明白：

远不解近渴，未来不及当下。

纵然龙枪磨损，英灵黯淡......

但努恩王和龙霄城能给他们的帮助与支撑，无论多少个查曼王和黑沙领......

都换不回来。

“我相信，这十分符合东海领的利益。”

想到这里，泰尔斯郑重地看向东海公爵，把问候的话语还给他：

“良机已至，天佑星辰。”

话音落下。

东海公爵愣愣地看着星湖公爵。

略有惊讶。

像是第一次认识泰尔斯。

半晌，老公爵这才幽幽地了腰：

“啧啧，趁他病，要他命......”

“您还真是恨透了北地人，对么？”

恨透了北地人。

泰尔斯微微一滞。

他放慢脚步。

泰尔斯想起曾经的面孔：先是大笑着引他彀的努恩王，然后是冷向他举杯的查曼王。

英灵里各怀鬼胎，地位显要的数位大公。

以及把他揍得四肢重伤，几度垂死，甚至留下永久残疾的——陨星者。

想到这里，泰尔斯转了转有些滞的左手腕。

幸好，他吃饭用的是右手。

“哼，你知，这六年里......”

心情不的泰尔斯下意识地磨了磨牙齿：

“我可算是恨死那帮......专喜欺辱小孩的北方大汉们了。”

东海公爵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库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