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

他望着厅外的嘈杂与闹，看着人来人往，门若市，一派兴盛景象的闵迪思厅：

“你看到了吗？”

北境公爵望着前的络绎盛景，听着靡靡丝竹，在那盏璀璨夺目的不灭灯照耀下，像是看到了另一副风景，久久才微笑开：

“这一幕......”

“地狱的盛景。”

地狱？

泰尔斯不由蹙眉。

瓦尔环顾着四周，面如痴如狂：

“有人虚情假意，粉饰太平；有人眠自我，自欺欺人；有人心藏不忿，自忍受；有人看透世情，冷旁观。”

“黑夜的灯火之下，所有人都佯装快活，其乐。”

他的冷笑渐渐变多，带着令人心寒的意味：

“浑不知皆已在瓮中。”

“烈火烹油。”

略斯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

泰尔斯的面冷了下来。

回想起回到星辰后的经历，他的心情莫名沉重。

他知，他跟北境公爵的谈话要结束了。

泰尔斯知，他知公爵说这些话意何为。

就像许许多多的其他人一样。

而他不会轻易动摇。

但是......

泰尔斯轻咬牙。

瓦尔低下，嗤笑一声。

“小，你跟当年的我很像。”

泰尔斯心中一动：

“像？比如？”

“比如......”瓦尔接过他的话，目光迷蒙：

“比如看上去，你们关系厚，利益一致，荣辱共担，正当其时。”

“这一辈，也不可能对立为敌。”

正当其时。

泰尔斯不由得想到之前，帕特森爵对他所说的话。

【王国年少，正当其时。】

“可只有你自己知......”

瓦尔的话语变得邃起来。

犹如大雾中寻路的旅人，不见前途，空余虚妄：

“前乃绝千仞。”

“后是渊万重。”

就在此时，厅外再次传来不小的喧哗与动。

厅内的所有人纷纷一动，早有预料的他们，心知要准备迎接下一位重要人。

然而这一次，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严厉肃杀的喝令声，混杂激动的嘈杂声，全在同时传来，分辨不清......

略斯略一疑惑，随即变。

直到一布满威严，气势十足的传令，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则如天降神谕，远远传来，穿透墙：

“以星辰王国的至国王，凯瑟尔·璨星——”

泰尔斯思绪一空。

在场的人们则齐齐变。

厅外传来许许多多的闷响。

“以及至王后，柯雅·璨星之名——”

传令官的嗓声遍传厅内。

无论是宴会厅里的快乐曲，还是走廊上侍者间的激烈争辩，甚至是远不时传来的悠悠鸣，都在这一刻黯然消声。

万籁俱寂，唯余灯光闪烁。

“臣民们......”

呼的权力，在此刻全让渡给那个威严无边的声音：

“向你们的国王与王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