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与存在的原罪，反过来，覆盖它的弱。”

“您担忧在你的权位加成下，对您童年玩伴的关心会成为他们的狱河摆渡铃？”黑先知突然提起泰尔斯最在意的事情：“那您就更要思考，如何让您的关心，您的行为，超越您所权位带来的局限，赶走那艘命的摆渡船。”

泰尔斯面不定，心思紊。

“您要的不是弥补，而是掌控。不是站上这墙然后长吁短叹，而是乘着这墙，破浪。”

黑先知冷哼一声：“远东有谚……”

“君役，小人役于。”

泰尔斯默然沉思。

“殿下，”莫拉特住椅臂，上面的黑脉藤蔓渐趋平静：“先王如此。”

“米迪尔王储如此。”

“凯瑟尔陛下，亦是如此。”

听见熟悉的名字，泰尔斯狠狠蹙眉。

他死死盯着对方：

“如果……我不到？”

黑先知笑了。

“您能到的。”

莫拉特拨动椅，背向王。

“从您归国的那一刻，您就能到。”

“您也早就准备好了。”

“只差临门一脚。”

他恻恻地：

“只是您过于谨慎，过于恐惧，过于警惕它莫测的威能，与可能的后果。”

泰尔斯咬牙齿，思绪不定。

几秒后，他猛地抬，望向黑先知的背影。

“我不喜你。”

“我知，”莫拉特也不回：

“但如我所述，你喜不喜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喜我这件事，能否超越我和你既定的位置，”老人缓缓：

“在你的掌控之下，带来真正的效用。”

泰尔斯表情微变。

莫拉特一气，拨动椅，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你会孤单吗？”

黑先知动作一顿。

只见泰尔斯在他后投来目光：

“汉森勋爵，你之前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在你面前心安理得毫无负担，不惮于对你说谎的人了。”

“那觉，一定很孤单吧。”

莫拉特没有说话，唯有背影茕茕。

“那么……”

泰尔斯语气微变：

“红女巫。”

那一刻，泰尔斯看见，黑先知椅上的黑脉藤蔓一阵耸动。

“据说能骗过你的卡珊女士，不惮于对你说谎的人……她算一个吗？”

莫拉特依旧沉默，只有黑脉藤蔓来回蠕动，越发腾。

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几秒后。

“请原谅，我年纪大了，力有限。”

“我先去休息了，”黑先知形不动，但他膝的恶藤蔓却怖人地耸动起来，覆盖车，将它染成无穷无尽的漆黑：

“拉斐尔，好好招待殿下，务必让他宾至如归。”

泰尔斯愕然转，这才发现，拉斐尔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门。

荒骨人恭谨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