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说罢，澄迟迟没有表态，他在战与和之间犹豫归犹豫，但其实自己心中早有倾向，只是需要心腹的支持来定想法。

历史证明，突厥消灭柔然以后，便着手联合波斯消灭嚈哒人，直到560年才来。

见澄沉不语，早就摸透了他的陈元康站了来。(

果然，没让众人等太久，澄容光焕发的走了偏殿，事情急，他直奔主题，向五人寻求建议。

当然了，情况急，也不是演戏的时候，主要是秃突佳以兄弟之义，姻亲之好请求澄兵，在明光殿上把都给磕破了，血如注，但兹事大，澄不可能立即就给答复，此前有意兵是在突厥与柔然相持的情况下，如今柔然十万锐几乎被毁，情况有所不同，他必须召集心腹谋士急商议。

洋与宇文泰可不像澄一般知这么多讯息，陆所言也只是提及突厥要消化柔然势力，对于远在金山西侧的嚈哒人更是少有听闻，更别提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剖析。

他也不是真的昏倒，只是要表达对阿那瓌死的痛惜，毕竟人家是自己亡妻的父亲，也是未过门妻的祖父。

这让伏阙哭请兵的秃突佳以及一众朝臣大惊失。

小王自己亲爹死了都没这么大反应，居然能为素未蒙面的阿那瓌悲痛昏厥，这事也就只能骗骗陆等伴君不久之人。

陆认为无需因草原之事劳民伤财，耽误了中原战局，突厥此番击败柔然，以小并大，光是消化其收获，便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到，突厥人吞并车六万帐，也是过了三年，才敢在去年向阿那瓌龇牙。

车国曾被嚈哒人攻破，国主被杀，第三代国主弥俄突于505年被嚈哒人扶持上位，仅3年后，508年，弥俄突大败柔然西征军，擒杀佗汗可汗郁久闾伏图，并希望祸东引，将颅送往北魏。

历史上他们就是这么的，与北齐、北周两好，获得好的同时，无需顾及东草原，能够全力西征。

澄昏厥，朝议刚散，就有人示意散骑常侍祭酒陈元康、散骑常侍王伟、王纮、王峻、陆五人往偏殿等候。

五人之中，也只有陆这等耿直之人为澄病情记得坐立不安，其余四人表面上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可心底里却着实不当一回事。

自从淮南足陌钱一事告终后，王伟便卸任了扬州长史一职，回到澄边作回了参谋，至于陆，纯属凑数，主要其余散骑常侍都给叫了，唯独漏了他，总觉得好像是小王带排挤这位诤臣。

而柔然的量远不是车残所能比拟，突厥别说消化柔然，哪怕剿灭各地柔然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陆认定，突厥十年内难以真正威胁到中原。

这也是澄不能立即答复秃突佳请求的原因。

陆更多时间都在兼理新设的督察院，属于法纪监督机关，既审死刑桉件，另外参加秋审与审，还监督百官，这才是他能发光发的地方，至于作为一名参谋提供建义，则不免有些人所难。

他知自己若是不涉草原战事，则有更多的国力使用在统一战争上，毕竟突厥人既要肃清柔然残，又要跟自己邻居嚈哒人、昌人激烈，金山与中原万里之遥，哪有放着家门的饿狼不，来找他澄的麻烦。

此话一，不禁让澄对其刮目相看，这榆木脑袋有东西的。

想必阿史那土门不久就会再度遣使南下，与澄摒弃前嫌，重谈姻亲，缔结盟好，使自己能够全力应付与嚈哒、昌之间的战事。

原时空中，突厥于551年斩杀阿那瓌，但直到554年才肃清了柔然残，由于其大本营在金山，即阿尔泰山，故而其扩张始终以金山为圆，向周围放，东的柔然被灭亡，随后兵锋指向西域昌等国以及嚈哒人。

嚈哒人可不是什么小落，他们是匈西迁中的变，生活在金山山脉西侧，被柔然灭亡的车国某程度来说算其附庸，是一个大的游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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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嚈哒人可以放任突厥与柔然战，不在背后使坏。

毕竟这时候发兵漠北的决定，远比南征更需要勇气，作战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困难众所周知。

但柔然若亡，突厥还敢放心有嚈哒人这个恶居在侧的情况下，大举涉中原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