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两掌两名老吏扇倒在地，又将剩下两大石瓮踹翻，破大骂：

当然，石场官舍跟牢营挨着，徐怀他们必然也随后会受到冲击。

“谨遵王郎君令。”王孔不知王禀要找他们询问什么，但能早些歇工，多少能缓一气，又岂会不愿？

厢军再烂，也有完备的指挥系，统兵官也不敢克扣盘剥太厉害，所以石料会源源不断的从石场运去，不需要徐怀替王禀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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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料定郭仲熊此时是不会手石场事，禁军将卒被踢石场后，陈箫他们暂时也无申冤，但石场内囚徒闹事呢？

就算陈箫、潘成虎、郭君判没有大利益的诱惑，轻易不会妄动，这次受蔡铤所遣、暗藏在幕后主事的那人，怎么会坐看他们将石场形势尽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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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营条件非常简陋，天气又炎，为上千囚徒准备饭的草棚里散发烈刺鼻的腥恶之气。

而之所以叫郑屠贴过去，还是要盯住潘成虎、郭君判、陈箫边的动静，还要光明正大的去盯，死赖脸的去盯，这将无形中化解掉他们拉拢禁厢军将吏的可能。

“小爷平生最恨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暗中不知克扣多少，竟拿这些猪狗不吃的东西糊人，难怪河狸王一个个弱得跟小崽似的！燕小乙，你们过来，将这些东西都他妈给我砸稀烂，一把火烧了这鸟牢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个环节即便什么纰漏，郭仲熊也只会追究郭君判、潘成虎两人的责任。

这么多人的餐也是从囚徒里挑选十多名老实听话或暗中给过孝敬的人打理，有两名老吏监。

整件事的难，还在于草城寨禁军武卒撤去之后，上千刺囚徒要如何有效治？

但是囚徒暴动呢？

这么的事，他们梦都会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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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石场可以收工，大家都可以早些歇息下来——你们也且随我去牢营，我还有些事要找你们询问！”

采石场提前收工，上千囚徒也都已经回到牢，狱卒正监押他们到草棚前，准备领暮餐。

所以，他们绝不能怕事情搞大，而是要担心事情搞得不够大。

囚徒暴动，他们率兵赶过来镇压，杀一个血成河，随便还能捞军功获赏。

但不怎么说，他们就算遭殃，也是在朱孝通、成延庆等人之后。

“去你娘的，这些东西是拿来喂猪狗的？比他妈还要气，是人吃的饭？”

倘若仅仅是普通闹事，比如囚徒怠工，或囚徒间打架斗殴，闹三五条人命，这是会给郭仲熊再次手石场事务制造实。

成延庆率牢营厢军看守左右，见王禀下令提前收工，他当然不费什么神，便与郭君判、潘成虎拱拱手作别，监囚徒从采石场返回牢营……

而牢营拥有对这些囚徒最直接的治权，王禀、徐怀可以将禁军武卒赶到石场外去，朱孝通作为营，除了能拒绝他们将手直接伸到牢营里去，还能暗中更多的手脚，令他们防不胜防。

陈箫、郭君判、潘成虎他们本不怕囚徒暴动的，草城寨五百禁军武卒不是吃素的。

郭仲熊甚至可以给仓司及经略安抚司发一纸文函，正式要求将王禀架空起来，不得再手石场事务，安心在岚州一个清闲贬官。

趁着王禀与朱孝通、成延庆等人在草棚外视看囚徒就餐的情况，徐怀走草棚，一脚一个，就将两盛满粥的大石瓮都踹翻在地。

问题上朱孝通作为营，以及牢营厢军都将成延庆等人敢吗？

徐怀的想法则很简单，他们不应该怕囚徒闹事，甚至都不能觉得该是他们最怕囚徒闹事。

这是在徐怀过来之前，王禀、卢雄都极为痛，没有办法解决而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的关键。

囚徒一旦在牢营发起暴动，第一个就会将他们杀了祭旗！

哪怕是闹三五条人命来，又或者上千囚徒怠工，开采石料比以往慢了，来不及供应边地砦寨建造所需，郭仲熊就可以再光明正大的手来。

这不是事后追究谁责任的问题。

无法直接手牢营事务，就不能从囚徒里挑选安分守己且明能的人，实行以囚治囚等事，那又如何保证这么多的囚徒都能安分守己、保证石料的开采？

看到徐怀突然发作，正准备将石瓮抬来的几名囚徒自然不敢吭声，两名老吏脚过来要拦住徐怀再对另两大石翁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