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没有那段明晰的记忆警醒，徐怀他自己都不相信大越这次伐燕会轻易受挫啊。

“你确定也要北上？”卢雄疑惑的问。

伐燕在即，岚代等地的厢军有大举扩编的迫切需求，将乡兵升格为厢军，或将囚徒编为厢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关键是他们想要介去，并有机会直接掌控一兵，能在伐燕战场有一定主动权，而非完全的随波逐，下却是唯一的良机。

徐怀、徐心庵现在要王孔他们将都将的位置让来，王孔他们会有什么意见，下面的囚卒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不安！

要么就是将不多的禁军锐拼光，才勉夺下燕云诸州或分地区，但也无法在赤扈人兵锋南向时，利用燕云诸州的雄奇山脉构筑有效的防御线。

说实话，要不是脑海里闪现那片段记记是那样的清晰无误，徐怀他此时都不会怀疑王禀、蔡铤、王庸戚的判断。

甚至在伐燕前夕，将岚伐等地诸牢营囚徒都编为厢军从征，徐怀都不会到有什么意外。

当世厢军主要作为辅助兵使用，但也有分厢军维持日常训以备守战，甚至还有机会直接升格编禁军之列。

然而此时他却是越发肯定，大越积弊太，或比契丹人更为不堪。

他留在涔山当然要安全得多，但翻天覆地的大变将至，他要是站在洪不及的岸堤之上，真能抓住什么机会吗？

王孔、燕小乙、沈镇恶、朱承钧等人作为刺囚徒，直接编厢军是没有问题的，刺囚徒从来都是禁厢军的主要兵源，他们还没有军功，不能直接任武官，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徐怀也有些茫然看向远山之上的云舒卷。

在这个节骨上，只要没有谁想节外生枝，搞谁都无法收拾残局，将五百囚卒正式编为一厢军，郭君判、潘成虎原本就有厢军正副指挥使的职衔，调整过来统领这厢军，而徐怀、徐心庵、唐盘他们有在桐柏山的剿匪战绩，此时编厢军担任低级武官，都是完全合乎规制的。

这么看来，就算契丹人日暮西山，在燕云等地的防御空虚，而大越集结十数万兵伐燕，也只可能有两个结果：

要么就是被兵力更为弱小的契丹人打得大溃，并没能夺下燕云诸州；

厢军编训、调用以及基层武官的任命，都掌握在州兵都监司手里，虽然有一定的要求，但要比禁军将吏任命宽松得多。

徐怀，跟卢雄说：“嗯！一切都能顺利的话，也是我等大赚军功的机会——而我与徐心庵、唐盘此时也都有资格荐任都将，说不定回来后都正而八经的能混个指挥使。”

然而他这个判断，主要是依据还没有发生的结果倒推来，不要说郭仲熊、岳海楼他们不会相信，唐盘、徐心庵他们也没有办法相信啊。

徐怀想了很久，确定他不可能借粮谷事去拖延伐燕程，心里轻轻叹了一气，跟卢雄说：

“……”

现在也很明确契丹人无法从北线调一兵一卒增援过来，而大越则能从西北诸军调大批锐战力岚州、代州，形成绝对的兵力优势。

此时契丹人北最为腹心的地域正受到赤扈人铁蹄的直接威胁，短时间内没有一卒一兵南调，下甚至可以说是从契丹人手里趁虚夺取燕云故地的最后良机。

从桐柏山到岚州，他们一路上是看到吏治存在极严重的问题，也无可否认从枢密院到禁厢军的训、调动、指挥存在很多问题，但契丹人立国近二百年，积弊也是重，要不然也不会叫赤扈人坐大。

“郭仲熊想要平息事端，总得诛杀三五粮吏给整件事一个明确的定论，总不能说囚卒无故啸闹。再一个，卢爷回去跟郭仲熊说郭、潘二人担忧事后会受清算，愿将功赎罪，带领五百囚卒随大军北上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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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次随军北上伐燕，他们在军中会有诸多不自由，也必然遇到很多难以预料的凶险，但只要伐燕兵不被打歼灭战，徐怀相信短时间内他们所面临的还不会是九死一生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