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山匪期间，徐武江等人的表现，就表明他们对王禀东山再起并不寄以厚望。

当朝对权臣限制极为严格，对文武将吏的、晋阶也有严格的规格，徐武江、徐怀他们即便真能助王禀东山再起，甚至王禀起复之后能更一步，正式拜相，也很难将科举的徐武江、徐怀等人提到多的位置上。

王禀继续说：“……苏老常这人见识不凡，经世致用之术不凡，也大不可能是逃荒到桐柏山落脚的老农，应该也是暗中庇护王孝成幼之人；他同时又是徐武江的岳父。也唯有这两人以及徐武江不遗余力的支持，徐怀才能轻易的将匪之后徐氏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到铸筹堂为他所掌控……”

桐柏山匪，徐怀以他妖孽一般的表现，无可置疑的奠定他在徐氏比徐武江更为心的地位——这外人不清楚，他们是清楚的，但这也不意味着徐武江、徐武坤、徐心庵、苏老常他们会盲从徐怀。

卢雄凝神看着窗外的月，虽说王禀这些话听上去非常的匪夷所思，但对更了解桐柏山匪一切内情的他们来说，这或许是诸多疑唯一合理的解释。

卢雄也不觉得是这个原因。

徐怀与徐武江等人组建铸锋堂，并集结这么多人手北上，这次还将编厢军参与北伐战事，在外人里，他们是追随王禀才会如此。

然而他与王禀心里都清楚，并非如此。

要说个人的情谊，说实话他们能护送王禀安全赴任岚州，就可以说是极尽情分了，后续实在无需再这么多事。

“……”王禀坐窗前悠然说，“我以前也断断不会怀疑到这，卷宗里也明确写了，王孝成被蔡铤矫诏杀死后，十数家将护送其妻携归乡而中途加害之。虽说十数家将没有踪影，但其妻及幼的尸骸遗留侧，当时蔡铤还假装念及故情，特地派人去收殓尸骸，也就葬在这涔山中。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至少蔡铤都没有怀疑到尸骸有假，是不是？对了，王孝成幼当时多大？”

“王孝成早年有两，都不幸夭折，靖胜军从泾州往援岚州，王樊刚刚生不久，我们喝抓周酒征的——事时两岁多。”卢雄说。

王禀微微蹙着眉，说，

“王孝成当年确实是屈死，他们倘若想着复仇，也是理所当然，我就担心他们会走太偏啊！”王禀说。

徐怀确实是一直担忧这，但问题在于徐武江、徐武坤、徐心庵、苏老常等人，至少在桐柏山里都多多少少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徐怀此忧有些杞人忧天。

“一个两岁多的幼儿，遇害前是不是被人偷梁换了，哪怕受蔡铤之命、亲自赶去下毒手的人曾经是王孝成信任的腹心之人，也应该是无法分辨的吧？”王禀轻叹一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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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就来了，他们为何集结这么多人手北上，还要参与这次北伐战事？

“徐武碛更名陈碛投靠董成，应该是他们的一枚暗。你一直都说徐武碛与徐武宣二人最重情义，所以我们这时推测才是合理的。在徐武宣死后，徐武碛看似不念旧情，却暗中默默庇护王孝成的幼，甚至徐怀之前的‘痴愚’，应该都是为了避免引起蔡铤及其爪牙的注意——”

“而倘若没有徐武碛在徐武富边百般合，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夺取徐氏族兵，徐氏族兵也比普通的乡兵太多了。徐武富也算聪明一世，但吃亏就吃在他从来都没有看透徐武碛，郑恢、董其锋也是没有看透这，才中了苦计？”

忧赤扈人之祸？

，究问底，行事都是有迹可寻的。

穷尽可能，即便再匪夷所思，那也就只剩一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徐怀、徐武江、徐心庵、唐盘等人心都不坏，要是徐武碛情如故，更不用担心他会不顾气节，”卢雄说，“再者说了，他们此时到底还是借王相的名义行事——王相要是担心他们走太偏，王孔、许忠都是可用之人，可以收为腹心，郭君判、潘成虎、袁惠等人也显然对王相更为服膺，王相将来可用他们对徐怀加以约束！”

徐武江他们渴望功名利禄，真觉得王禀东山再起，会令众人飞黄腾达，才被徐怀说服参与其事吗？

“……”卢雄，他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但他没有想过要将这一切破。

“王相在担忧什么？”卢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