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楼的院占地也不少，徐怀直接从二层铺楼窗后面的院，这里还有十多数厢军将卒在扑灭残火，橱柜都被破开，看不到有价值的品留存，只有一些屋舍的角落里有些铜散落。

陈箫此时算是岁州兵都监司下属的武吏，此时岢岚城内发生的诸多搜捕都与他无关；相反县尉司有揖匪捕盗之责，这时候还要人手维持秩序。

当时肃金楼里必然也有一分的并不知情，但大天雄军将卒围杀过来，他们看到缴械都难逃一死，也就剩拼死一战了。

现在初步证实了这。

陈箫与契丹人密间，即便这次是用死间计挑起天雄军对蕃民大肆杀戳与洗掠，徐怀猜测他们也不可能都用心培训多年的锐契丹斥候。

当然，陈箫能不受限制跑到肃金楼跟前来，他很显然跟天雄军，特别是驻守岢岚城的天雄军第三将的将吏情不错。

一定还有契丹重要人在岢岚城里，但很可惜他们这会儿工夫看不什么蛛丝迹；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搜查。

这年除非真想惹事，要不然谁会去碰手持当令箭的刺？

又或者说他应该彻底放弃凭借一己之力去挽回伐燕败局的妄想？

“我摸过十三敌间尸，真正长期打熬骨、看上去通骑的仅有两人，其他人看着力壮，应该都是普通的。而肃金楼这次所伏诛的四十多人，我怀疑最多仅有七八人是契丹人的死间……”徐武碛站在门，一边观察里面还有无蛛丝迹留下，一边低声跟徐怀说他刚才验看尸的情形。

“应该有，但藏得太严实了。”周景摇说。

很显然是陈箫这些人借昨夜之事散播消息，在蕃民中先诱发恐惧、不满及敌对情况，然后将一分情绪激烈的蕃民集中到肃金楼来，对东大街搜查的天雄军将卒发动突袭。

为了挑起天雄军大肆杀戮、劫掠蕃民，而叫契丹数名死间甘愿付自己的生命，不是此时的陈箫所能促成的。

天雄军第三将葛怀聪驻守岢岚城，以及第六将朱广武等兵，之前都是受岚州兵都监司节制，但伐燕西路军已经正式列编，天雄军作为禁军锐，都由都统制葛伯奕直接节制；岚州兵都监司仅有权节制州属厢军、乡兵，主要也是在知州兼西路军转运使郭仲熊的率领，负责粮秣补给。

又或者说陈箫昨日已经知鲁国公的存在，县尉司在得知香楼事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成立才一天的监军使院通禀，实是陈箫一手促成？

徐怀示意徐武碛与周景、韩奇去，他捧着破锋刀横在院前，挡住陈箫，蛮横的问：“监军使院要查看有无滥杀无辜，但与你兵都监司何关？”

即便能想象到葛伯奕极可能会对他们的告诫坐视不理，但只要有一线弥补败局的可能，徐怀也想不有不通过王禀、王番对葛伯奕提告诫的理由……

之前留着陈箫不揪来，就是想从陈箫上查更多的蛛丝迹来。

“你们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可疑人？”徐怀见周景从隔屋舍走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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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造成数十敌间据肃金楼负隅顽抗的假相，为天雄军下一步对蕃民实施更严厉的搜查、打击制造的实。

他们虽然厌恨鲁国公及葛家的作派，但事涉北征伐燕大计，周景与徐武碛都不可能坐看契丹人的计得逞。

见陈箫没有再跟着去的意思，徐怀才慢悠悠的走上皆是血染的二层铺楼，满地狼籍，甚至不难想象数十人在这狭窄空间恶战的情形。

倘若没有昨夜之事，徐怀心想王禀、王番或许还能劝葛伯奕等人审慎看待这事，但看到葛钰不惜将香楼三十一人灭、葛伯奕又使周琦到监军使院要人的姿态，徐怀心里知，这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怀，他们可以到肃金楼里看一下。

不过，徐怀一定拦住不叫陈箫肃金楼，天雄军留下来负责现场的指挥使，却没有办法帮着说法，他从徐怀的健硕量以及蛮横态度，也认徐怀是谁来了。

陈箫潜伏越境三四年前，年后三月下旬才到岚州来，考虑萧林石已被罢黜，陈箫既便成功联络上故国，也不大可能是契丹人在岚州密间网络的主事。

“我们要不要知会王禀相公一声？”周景站廊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