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轸慢悠悠的说：“上蔡、新蔡、邵陵、西平、遂平、汝南、真、确山诸县都已残破，虏敌犹非退去，当需侯爷接舞防备之后自取之。倘若能不取而得，周鹤、纯年之辈及郑家又岂会拱手相让？”

很显然，楚山要拿下整个蔡州才有意义，但同样的，要是整个蔡州能轻易得手，郑家还不得打破来争，怎可能会轻易拱手相让？

徐武碛等人都觉得史轸之策对楚山最为有利，见徐怀沉默不语，都忍不住要劝他一劝。

同样的理，建继帝与朝臣百官一旦南迁，而且是迁往周鹤等人所属意的建邺，那周鹤等人接下来重要的，乃是限制、调整建邺北面淮王府军与中枢的关系。

虽说汝中下游平原，洪涝灾害频繁，耕地面积却是桐柏山里的数倍之多。

“徐怀说的是整个蔡州，你想哪里去了？”郭君判踢了潘成虎一脚，说。

而从另一意义上来说，唯有将虏兵阻于汝左岸，将汝右岸、包括整个淮上游的山川泽平川都括楚山治之下，对楚山才有真正而实在的意义。

作为淮上防线的西段，更大范围应该将叶县、方城、西平、舞、襄城五县括在内，地形上控扼桐柏山西麓、伏山东麓及嵩山东南麓，控制河淮西河洛、南下荆湖的要，前朝曾置仙州辖五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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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潘成虎这才意识到自己听岔了。

大越立朝之后，裁撤仙州，方城划归唐州，舞、西平划归蔡州，而襄城、叶县划归汝州。

在徐武江看来，哪怕仅仅是拿下舞、叶县所在的伏山东麓、桐柏山西北麓山区，也是不错的。(

狭义上的淮上防线西段，则仅指舞、叶县两地，其地位于汝上游的南岸，控制着伏山与桐柏山之间的缺，乃是河淮南下荆湖的必经之地。

这跟只要建继帝驻跸襄，就不能容忍郑怀忠率五六万兵南撤到南休整、驻守的原因一样。

倘若仅仅将舞、叶县纳楚山行营防区，这两县遍布丘岗，峰峦连绵，耕地极为有限，民也大量南逃，实则有些弃之可惜、之无味，而整个蔡州地区的膏腴腹地，则是位于桐柏山北麓、大复山等山脉与汝之间的平川。

这并非建继帝对楚山不信任，实际主要还是淮上与襄互为表里，地位相当于京畿重地，于惯例及传统的制衡需要，都不可能守御淮上之事委于一人。

其地不仅有舞、叶县两城城，围绕两城修建的诸堡、军寨，皆依山川之险，与楚山此时负责防守的楚山、青衣岭、石门岭有相似的地方。

淮上防线也就没有必要再行分割。

接舞、叶县防守容易，但倘若想将数倍于己的虏兵阻于汝左岸，这就有些难以想象的。

既然郑家与周鹤等人在幕后掀风搅雨，污蔑楚山反对南迁，挟天自重，楚山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将整个淮上纳楚山辖之下？

“先争得舞再说其他！”徐武江说。

在潘成虎看来，楚山真要能多养一倍的兵，接舞、叶县的防守，一步完善伏山与桐柏山西麓的防御系，当然不用畏惧虏兵敢来啃。

这些年徐武江主要负责在桐柏山经营，擅长在螺蛳壳场，与徐武坤、徐武良、苏老常等人亲手从桐柏山里抠逾十万亩良田，山地产也丰富，目前楚山仅铁料产一项，就足抵十数万良田了，未来还有很大的增涨空间。

徐怀抬起来，目光望向窗外，悠悠说：“我刚才在想，我若执掌蔡州，要怎样才能真正到叫虏兵寸步难……”

“行或不行，你先说个准数啊——你这么大的气，我都有糊涂了，还一个劲琢磨史先生的想法有什么大问题呢！这不是白费脑哉！”潘成虎抱怨，“楚山真要有足够钱粮养三万兵，我看舞也不难守，无非是依葫芦画瓢！”

负责淮中下游防御，防线长达一千二百余里，河洛行营初辖三十余县，峻、顾继迁分守陕西五路，而整个淮上防线要比河洛、淮南、陕西都要狭窄得多，从东到西据山川之险，仅有六百里，最初时却分作三块。

倘若将西翼的叶县、襄城、东翼的信、罗山、淮川、光山、潢川括在内，整个大蔡州地区差不多括汝南岸、伏山东麓、桐柏山及淮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