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气我，”柳琼儿将作势要起的徐怀摁住在床，伏贴在他的怀里，抱住他宽厚的肩膀，说，“虽说我年岁最大，但有时候也是需要人心疼啊！哪怕你陪我半个时辰，才假装酒醒离开。”

许蔚的在守太原时就垮了，之后一直是拖着病任事，恐怕这次也是苦苦支撑等到葛伯奕到荆湖接任，才懈掉最后一气吧？

“……”史轸献策说，“也不是完全不了什么，只不过节帅需要取舍罢了……”(

在建继帝的问题上，史轸提醒过徐怀，当时徐怀没有太在意，史轸就没有多说——这次他带着信使送过来关于许蔚病逝的信报，冒雪赶到山庄来，也是再次提醒徐怀重视这个问题：

…………

次日一早，徐怀趁着难得清闲，也不等丫鬟仆妇以及赵横等人的家小在舞安顿下来，便携王萱、柳琼儿二女前往灯台架山南麓的山庄。

虽说徐怀当时就注意到这，但他并没有真正的重视起来。

…………

不过，徐怀携二女山没能清静两天，一封快驰送的急信就打破灯台架山雪后的宁静。

“赤扈人即将征服党项，倘若陛下在某个时间现问题，而新帝不能平稳登基，朝堂不能平稳过度，内现不可控的变，后果可能比汴梁失陷还要严峻、还要不可收拾……”

或许虏兵都已经渡江杀江南了吧？

丫鬟离开。 [page]

徐怀当然清楚真要现像史轸所说的这一情况，后果简直可以说是彻彻尾、谁都不能力挽狂澜的大灾难，苦涩问：“我们能什么？”

赤扈人第一次南侵期间，很难想象倘若不是时任太原知府的许蔚，率领文横岳等将吏及太原全城军民宁死不屈的固守孤城一年之久，这形势会恶劣成什么样！

柳琼儿坐在床沿前，挲徐怀胡茬没刮净、棱角分明的脸颊，笑着说：“别装醉了，萱丫心里清楚呢，哪有那么好唬！没人把你当作宝，一定要你陪着过夜！”

徐怀决定置郑家与淮王府明争暗斗之外，除了他生不愿意、不喜掺合到这事情里去，更主要还是他总觉得建继帝的再差，也是正值年富力的年龄，注意调养应该不会大问题。

许蔚支撑到朝廷调派葛伯奕赶到荆湖南路接任制置使，在计划建邺动返回建邺的前一天在岳州溘然病逝。

或许再无力挽狂澜的机会了吧？

当然，许蔚的突然辞世，也令徐怀想到建继帝的状况也令人担忧——建继帝这几年以来，承受大的压力，日夜劳所致；积劳成疾。

“那我去找萱儿？”徐怀睁开，腆着脸笑问。

徐怀当时也意识到朝廷很多大臣，就是担忧建继帝的状况，不想大越现外戚挟幼帝之威而把持朝堂的局面现，都转而支持淮王。

这次赶往南蔡迎亲，返回舞途经襄与文横岳见了一面，文横岳的也很差。文横岳也多次上书说明自己的状况，希望朝廷能调派大臣接任襄留守，但建继帝真正能信任、能大用的大臣将帅太有限。

虽说徐怀对大越百余年所行以文御武之策很有微辞，但像许蔚、王禀这样的士臣，却也是由衷敬佩。

也正因为亲领兵奔袭太原，亲见到太原城中的惨烈，徐怀更清楚许蔚率领全城军民固守孤城一年，是何等的毅勇决，付是何等的惨！

建继帝最终没有用郑怀忠，而是用葛伯奕接替许蔚任荆湖南路制置使，其实就是对周鹤、纯年等人的妥协。

七月时前往建邺觐见，郑怀忠与淮王府以及周鹤、纯年等人，为立后及争荆湖南路制置使之位，暗中掀起不小波澜。

够得上分量的仅朱沆、钱择瑞等人，建继帝却又需要他们在中枢任事，不能边三五个能信任、差遣的大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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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床颇为宽敞，足以……”徐怀刚要提个更好的建议，脸颊就被柳琼儿掐住，叫,“啊，我是说我们两人还是早早歇下，夜里雪又大了几分，明日山里的雪景应是极佳，我带你与萱儿山观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