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过无数次，力度向来控制得很好，从来都轻轻柔柔。

??但也不知是不是心里藏着事，不小心用错了力，将一缕发绷得太直，又迟迟不松开。

??谢承思吃痛，立刻就嚷起来：“你扯什么？扯到了，痛死人了！我早就发现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想说话？想说什么就说，大逆不的话，你难还说少了？支支吾吾地什么！再这么扯下去，发都被你扯得掉光！”

??降香连忙松了手。心里却不自觉地要走神：

??发掉光的殿下，会是什么样？

??应当同庙里的僧人一般，只是少了戒疤。

??但殿下生得好，若当真成了光，想也是极为俊俏的。

??——殿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到那时，便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光。

??谢承思见她愣着不动，又不满：“怎么回事？话不说，人也不动了？说你扯了，你就脆松手，你当自己是拉磨的驴，一下，才晓得动一下？”

??“没、没有。”降香连忙回神，“婢这就为殿下梳发，不会再伤殿下了。”

??谢承思还是不放过她：“我是让你说话！你不是有话要讲吗？”

??被他刚才这么一打岔，降香其实也不太记得先前要说什么。

??但又怕自己不回，谢承思要，便老实承认：“我忘了。婢没话要讲。”

??谢承思：“这也能忘？你是鱼脑吗？”

??降香摇：“不是鱼脑。是殿下方才痛，婢专心顾着殿下，所以才忘记了。”

??谢承思语气不善：“那是我的错咯？”

??降香继续摇：“不是。”

??谢承思恨不得要被她气个倒仰！

??说错了，她不是鱼脑，是个草包脑，木脑！跟她说什么，都油盐不，最后还通通都反到他上了！

??骂骂不动，火气也发不来，训斥她，竟像是在折磨自己！

??何苦来哉？

??谢承思揣着一肚怒火，废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勉将它们压了下去。

??这才重新开跟降香说话：“成素从趾国了些灵猫香来，你给我焚上试试。就刮一下来，加在白檀里。”

??听到他提趾国，降香突然想起，她最初想说什么了。

??她想问八角悬铃草如何了，还有，殿下的，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