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上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车前问。

??车是降香买的。自那日和谢承思达成了一致，又得到谢曜愿意跟她的回答，她便卖了苹州的房产，又买了这架车，收拾好行装，准备往淇州去。

??去淇州，她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她旧日的朋友冯文邈，正在淇州为官。算算日，他应当刚过完三年一期的考校。

??他们虽有几年不联系了，分开时也闹了些不愉快，但她仍然打算厚着脸上门拜访——试试看，说不准呢？

??其次，她为公主卖命的那些年里，去过淇州几回，对那里的状况都熟，安顿下来也比较容易。

??“……能的。只要你想，娘带你去。”降香艰难地答，“只是……可能见不了太多次。”

??她害得孩跟她吃苦，怎么忍心让孩再失望？大不了就往神京去几趟。不知那时，谢承思还愿不愿意认他们。如不愿认，到时再说吧——总不能让孩失望。

??她果然落了谢承思的陷阱。

??谢曜又问：“为什么？阿娘不能和阿耶住在一起吗？我们一起回王府去。”

??降香：“因为……不太合适。”

??谢曜：“为什么？阿耶喜阿娘，阿娘也不讨厌阿耶。阿娘也喜阿耶的吧？”

??降香摇摇：“很多事情，不是喜不喜就能决定的……”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谢曜追问她为什么，她就将过去的事情全将给他听。

??趁着他们还没离开，让谢曜有反悔的机会。虽然他是个小孩，也该有资格知这些。

??可谢曜却不问了，学着母亲的样摇，煞有介事：“好吧。大人的事情，真是太复杂了，我是搞不懂的。大人的事小孩不。”

??降香为让谢曜舒服些，特意买了辆宽大的车，儿也经过心挑选——是匹年轻温顺的母，行路十分平稳，对谢曜牵来的小，也很是亲昵。

??城门时，日已经升得老，城门前的空地上，也没有供人遮荫的地方，晒得石板都有些发。

??降香怕谢曜晒着，哄他乖乖呆在车里——车厢里还放着好几只冰碗，供祛之用。她自己则驻停车，盯着毒辣的日光，将文牒递给城门负责查验的卫士。

??她心里装着的全是城之后的打算，浑然不觉后凝驻的目光。

??谢承思正站在不远，一语不发。

??地上得要冒烟，一丝下雨的迹象也无，他手上却举着把伞，奇怪至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谢承思后跟着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