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了。」

??他怔愣，沉良久才轻声：「……相信。」

??他焦躁地住眉心。

??「你要好好说再见。」

??「江暮云，我只说最后一次。」

??「我问的是，你想去哪里。」

??砰。

??「……什么？」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看他。

??一辆车疾驶而过，发刺耳啸叫。

??季紜希没有挣扎，抬手抹掉泪，然后加快步伐，让自己越过他几步——至少看起来像他努力追上自己。

??「过来我这。」

??「江暮云，你相信我吗？」

??「是。季紜希，我们该结束了。」

??她背过，一步步走屋内——

??在受到更大的伤害以前。

在才想把我推去，不觉得已经太迟了吗？」

??「你要去哪？」

??后的门关上了，发声响。

??丽的、大的、英气的、漫不经心的、是心非的、好的——那年立在画布前的男孩，终于又再次在脑海鲜明起来——

??真的该结束了。 [page]

??「现在是你带路。」

??他轻喃，像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

??像一尖刺，一霎刺破她所有迷惑。

??她握他的手。

??「……那你要怎样？」

??一秒，两秒，三……她听见鞋底微微抬起，与地板娑细微声响——

??「……是太迟了。」他哑声：「所以才要及时离开。」

??说完，她忍不住闭上睛。手心开始冒汗，心脏怦怦怦个不停。

??自己究竟在优柔寡断什么？

??不要走。

??「我来你的睛。」

??霎那间，他的气味回来了。

??视野中央缺损一大片，扭曲变形，她什么也看不清。

??说完，江暮云牵起她手，往反方向走。

??「暮云……」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稍微使劲便将她一把扯到自己面前。

??他想说些什么，像两年前那样。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那你把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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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微颤，缓缓将视线转回前方——

??她睁开，立刻转大喊：「不——」

??江暮云沉默下来，没有回应。

??「我什么时候要走，难是你说了算？」

??江暮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便任她拉着自己向前。

??她是个盲人，不知哪天醒来就会迎来永恆的黑夜，但是——

??这瞬间泪几乎又要溃堤。

??他愣住，「季紜希……」

??「……最后一次。」

??「我不要。」她声音平静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