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历史上，张献忠后来打到常德时，杨嗣昌本人已经死了，张献忠还愤恨没能在杨嗣昌活着的时候就杀光他的宗族、老家亲戚，没能让杨嗣昌亲耳听到这一切绝望，把他活活气死。

张献忠还要连姻亲女仆一起杀，几千号姓杨的人，最后足足杀了四万百姓。他麾下的贼士卒还趁机扩大劫掠，因此全府一半以上人都被杀了。”

此次吉王、荣王、桂王在湖广先后被杀，他作为六省督师，自然也有一定的罪责。哪怕可以把尹先民何一德送去问罪，依然无法彻底避免。

“谁说不是呢，学生初见时，也是觉得惨不忍睹。一来这常德府是张献忠当初复后第一个攻破的府城，抓了不少青壮，杀了不少老弱。

光复常德之后，沉树人才第一次切实了解了常德的情况有多惨。

既然南边衡州、永州、宝庆都安定了，也是时候回师把常德彻底肃清一下。

沉树人听完后，在最初的震惊之余，也意识到这一切确实不是在黑张献忠，因为原本的《明史》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好在崇祯十五年湖周边倒是没有旱灾，反而是有些地方有洪涝，雨很多。这情况下，对于自然生长的庄稼，倒是一个好消息，最后估计勉每亩地能收回来几十斤粮吧，一百斤肯定是别指望了。

这都减产成这样了还能多余这么多？那这常德府的屠城得惨到什么程度？这怕不是比长沙府杀得还惨吧。这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张献忠居然下如此毒手？”

二来么，这常德府乃是杨阁老老家，张献忠平生恨杨阁老，可以说是他最仇恨的朝中督抚了。张献忠破武陵县后，下令阖府各县，凡是有姓杨的，全诛绝灭门，犬不留。

现在再听说自己故乡宗族被屠族灭，我怕他定然是撑不过这个打击，不日就要……唉。”

沉树人看了顾炎武拿来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今年常德府居然预估粮完全能自给自足？还有得多余？

由此也可以看，后世有些读《明史》时，非要说“张献忠偷袭襄杀襄王是为了陷害杨嗣昌，这动机不可信，是士大夫在黑张献忠”的言辞，实在是不怎么站得住脚。

沉树人考虑到常德府虽然已经被屠戮祸害得不成样了，但迟迟不彻底收复、平定，也有损朝廷的面。

沉树人适应了这个噩耗之后，也不免联想到一，对顾炎武叹：“去年襄被破、襄王被杀之后，杨阁老就一度惴惴不安，如今病已几乎不能理事。

于是沉树人就带了一万五千人的队，第一批从衡州班师北上，在八月初五回到长沙，初九抵达常德，然后了几天把刘文秀被打散的散兵游勇激战，又灭了几个窜的苗人土司，大约中秋节之前，把常德的秩序恢复了。

而当地人已经被张献忠屠杀得非常惨烈，这粮也足够本地幸存下来的人吃了，好歹不用从其他府调运粮。沉树人立刻吩咐调集手下民政官劝农恢复生产，争取在秋收前的最后一个多月，抢时间该施施、该除草除草，尽量多挽救一收成。

沉树人已经意识到，杨嗣昌怕是真的命不久矣了，或许这就是历史的惯吧。沉树人靠自己的蝴蝶效应，拉了杨嗣昌一把，让他延命了一年半，估计这也是极限了，肯定延不到两年。

顾炎武民政平不太，不过日常统计梳理工作还是能胜任的，稍微了两天后，就把常德府尤其是武陵周边数县的情况统计回来了。

因为战时边没随军带内政型文官，第一时间这些内政事务沉树人也只好给幕僚顾炎武去办。

常德境内肆。同时有几个被刘文秀孙可望打崩的苗人族土司，也因为避敌窜，了常德境内。

这儿今年秋收都未必能收上太多粮，因为整个六七两个月，当地人都没法生产，光顾着逃亡了。虽然夏粮收割之后，秋粮倒是播了下去，但基本上也就只了一个播的动作。后续除草施既基本上没人忙活，完全是摆烂自然生长，既全靠天下雨。

杨本来就是大姓之一，哪怕是别的府县，姓杨的人也少不了，到了这常德，既然是了阁老的，杨阁老家自然是当地望族，十几个人里就有一个姓杨的。

好在杨嗣昌也会激他，但愿临死之前能再发挥最后的余，再推沉树人升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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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内心的动机或许确实难以找铁证，但就凭他了常德府，屠尽全府姓杨的，还不够证明他对杨嗣昌的仇恨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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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回来时，也是一脸悲愤。看东翁不信，他也是叹息着解释：

但张献忠确实是把常德府全府所有抓得到的姓杨的及其家人，屠族灭杀了个净，历史上他真就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