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亮过，过了一会，他忍不住，给纪月打过去。

??她的电话一直在占线，他耐着又等了十分钟，终于不占线了。

??手机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梁辀笑着唤她的名字，听到是她不咸不淡的一句，“有什么事？”

??纪月刚才在和阿桀打电话，电话最后，她说得简明扼要，“今天晚上该改的全改完，发我钉钉，事情结束了，该淘汰的都淘汰了。”

??梁辀听她语气不耐，“怎么了？”

??她气极反笑，怪气地反问他，“你问我怎么了？”

??他没再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纪月了一气，“梁老师，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何必……”

??纪月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委屈，睛鼻一酸，声音跟着低了下去，带着一颤抖，最后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刚刚的一些得意，现在全都变成懊悔。

??他知纪月最后想说什么，她想说，你何必让我难堪。

??早先的时候，他打给纪月，就是想说方案的事。原先两个人可以好商好量的把这事说了，最后还能换姑娘一句亲亲的谢谢。

??只是换了个人接电话，梁辀突然觉得，自己也像换了个人一样，平日里那些冷静沉着通通都不见了。

??此生，方知嫉妒为何，此刻，知晓嫉妒原来是如此。

??梁辀想用工作困住纪月，却忘记她是一个多要的人。

??“纪月。”梁辀轻轻地叫她，声音里这下充满了挫败。

??她过了好一会才声，情绪也整理妥帖，声音却多了几分疏离，“没事就挂了吧，我这很忙。”

??纪月准备挂电话时，听到他轻轻说了一句，“纪月，对不起。”

??一瞬间，她委屈的情绪全涌上了心，泪聚在眶，不停打转，“你是金字塔层的梁老师，你不要为难我手下的小朋友好吗，他们不是你的学生。他们好不容易一层一层面试来，你知吗，今天事情结束，节后就有人要。”她提着一气说，边说着泪就落了下来，一句话说完了，泪也落完了。

??纪月了鼻，声音里还是掩饰不了的委屈，“我知，我们和你们有专业平差距。但是我们是市场化运作，是有利要求的。不说了，我这很忙。”说完，她没等梁辀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室内重新回到宁静，梁辀突然想到，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她的方案被业主一直挑病。那时好像她就坐在这，坐在这默默地哭，边哭边继续写文档。那时候自己怎么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