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那一年的青石小院朋满座，这一刻是落霞山只有他独自一人。

愁颜与亲恩，明日又逢。

叹了一气，提起桌上未冻的狼毫，轻轻往一汪墨里伸去。 [page]

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

初三这天，没等李修元门，张老跑上来拉着他往山下而去，边走边说：“皇后娘娘来了，你得赶下山看看。”

殿前一杯酒，一人笑看漫山雪。

殿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整个落霞山静悄悄地。

这一年的大年夜，李修元守着一山的风雪，切了一块狍内煮汤，将张老带上来的吃了二碟，这都是村民送给山上小士的心意。

李修元心我这过得正自在，你好好地不在皇呆着，跑我这荒郊野岭来嘛？

张老摇摇回：“这事我哪敢问，还得你下山去问才是。”

他在想着小青和小龙儿此时在大楚的王城些什么？还有桃源的南如玉......不曾酒醉，却也思绪万千，有一些淡淡的愁绪。

寥落思前事，支离笑此。

初二，闲着无事的李修元往后山转了一圈，试着找回当年的觉。

初一，张老跑上山来陪着李修元吃了一顿午饭，跟他聊了一些山下的琐事，因为有大阵在，所以风平浪静。

李修元了，静静地说：“过些日，等杏开了之后，就可以酿酒了。”

“这满山的杏也吃不完，便是卖也有个时间......还是给天风城的陈将军和皇后娘娘送些过去吧。”

......

......

张老淡淡地回：“这才初三，我估计鬼的人想来找你麻烦也是十五以后，那个时候你只怕已经离开了这里吧？”

“但愿如此吧，我可不想再跟他们打一场了。”

在李修元看来，他可以撇清跟长孙的关系，但是不妨碍张老送些新鲜的杏过去。

只不过，今夜的李修元却没有喝醉，因为他要守夜，哪怕只有一个人的大年夜，他也要认真地将它看尽。

“这风雪还没停，她跑过来嘛？”

然后，取了久不曾饮的，来自九天之上的灵桃酒，给三清祖师倒上，然后望着殿外漫天的雪，轻笑：“此酒只应天上有......”

李修元取浅黄的湖宣铺上，就着壶里的沸磨了一砚墨。

李修元笑：“她这是闲我呆在这里太闲？还是她呆在皇中太舒适了？这万一域的修士来找我麻烦，给她遇上怎么办？”

空山谁相问，寒灯独可亲。

午夜时分，若大的观只有李修元一人，独坐灯下，桌上小火炉冒着氤氲的气。

跟山下木屋外的对联一样，这也是当年李夜在玄天观青石小院，大年夜里独自一人守夜之时写的。

在他看来，今年的杏酒比去年的更加甘甜。

这是李修元在落霞山独自上过的第一个年节，之后数年不知千山万奔往了何方，陪在谁的边。

扫净了殿前屋檐下的积雪和大殿里的浮尘，李修元回到了的桌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捧在手中轻轻地了一气。

对于下的李修元来说，即便受伤，只要不死便有无数的灵药灵药医治，这也是他敢扛天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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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笑：“这事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年都会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