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荣沉声说。

“叔父！叔父！”

看他一副颓唐的样，尔朱兆心中不忍，但还是沉声说：“叔父，城中有人与那贺六浑私通消息，被我查获！”

尔朱荣坐直，眯着睛，着酒气问。

尔朱兆在尔朱荣耳边轻声叫嚷着。

晋地区因为旱，民间争既时有躁动，但北秀容地区因为是以畜牧业为主，没有既的需求，所以这里还是很平静的，嗯，暂时的平静。

私通消息？这不太正常了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封信是以的名义写的，但看得来，并非亲笔书写，尔朱荣还是认识字迹的。信上说，盘踞河西的纥豆陵步蕃，将从北面草原而来，偷袭北秀容。 [page]

“主公，八议之事，属下觉得不能简单的废除。这是主上钳制很多人的重要手段，八议不但可以减刑，也同样可以加刑啊！

尔朱兆将查获的信件给尔朱荣，后者一看，瞬间酒意就散去大半！

所以啊，你们一定要好防备，千万不能被纥豆陵步蕃偷袭成功了哟！

“这些名律例的草桉我都看过了，只有你写的得我心。”

“叔父，反叛不是重，重是这封信。”

尔朱氏通过不断联姻构筑魏国官场上的关系网，为尔朱荣最后能主洛，提供了看不见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便利。

河南旱，河北旱，关中大旱，满世界的旱灾并未影响到秀容川的牧草生长。

书房里，刘益守将那份草稿递给崔暹，满意的了。

这天，尔朱荣在秀容县城的府邸书房里喝酒喝得烂醉如泥，等人的背叛，让他以为恨。然而尔朱氏已经失去了历史的机遇期，想再次浑摸鱼，几乎难如登天。

既然你诚心投靠于我某，那就合纥豆陵步蕃，里应外合帮忙将北秀容夺下吧。到时候论功行赏，必然少不了你那一份。

……

想说的，大概也就是这句话吧。

典型的投名状，新人伙肯定要背刺旧主一刀。

更重要的是，如此机密且重大的消息，又何必在信中明明白白的写清楚？派个人来述一下不就可以了么？

尔朱荣已经从这封信中受到了来自的恶意。

一时间朦朦胧胧的，尔朱荣觉自己杀元攸是不是有草率了。

尔朱氏当初之所以能主洛，其实有一个被人忽略的重要原因，那便是尔朱氏自拓跋氏起家以来，一直都是秀容川这里的看门狗，顺便养养牲畜以供军需。

可惜，元氏如今已经失去了权力，但这权力真空，却并非是完全由尔朱氏来填补的。所以尔朱荣看不见的损失其实很明确：尔朱氏失去了积累了百年的政治资源，在魏国的名声变得臭不可闻。

那些游牧落纷纷离开，不少人就在祁连山天池附近晃悠，离北秀容并不是很远。

很明显的，这封信甚至不排除是命人扯着嗓在秀荣县城内聒噪，故意暴给尔朱兆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尔朱氏的人知，纥豆陵步蕃要来偷袭了。

“何事？”

很显然，这些人居心叵测，对尔朱不怀好意，虎视眈眈。草原上的规矩，比中原地区更直截了当，昔日的主人在失去势力后沦为仆，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尔朱荣一副满不在意的样。

尔朱荣抹了抹脸，不悦叹息：“人心如此，趋利避害，没什么好说的，连同家卷，一起杀了吧。”

字面上的意思，其实都好理解。不过这封信，还有一层暗藏的意思，尔朱兆没有看明白。

“此乃贺六浑二桃杀三士之计。”

枭雄之姿，有谋取天下之心。纥豆陵步蕃乃扶风平陵的鲜卑移民，后带着一帮人在河西坐大，本没什么底蕴。有什么理由要帮着纥豆陵步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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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当初那个魏国，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已经是夜，刚刚上床还没睡着就被刘益守叫来，但崔暹一都不恼恨，甚至异常兴奋。当然了，这与他妹妹生下“长”或许也有些关联。

“当初不听益守之言，悔之晚矣……”

尔朱荣趴在桌上，嘴里反复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