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娅，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在百老汇有更多的帕帕拉奇。”他打开副驾座的车门，“我们可以从剧院的侧门去，这样那些帕帕拉奇不会拍到你。你不会习惯那些的。”

他耸了耸肩，“好吧。我会不会太冒失了？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互相去对方家里的程度。”

张文雅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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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一气，“以后再说吧。”

她想了想，“不，以后吧。”

“楼下餐厅。”

“你知我的公寓在哪儿，可你还没上去看过。你想去我的公寓看看吗？”光灿烂，十月底的光，不冷不。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小脸似乎发着光。

从侧门偷偷溜剧院真的很好玩。

事很快，肯尼思大概能想象一下她在中国的生活：什么都要自己，没准还要为全家。前不久他才急找了华裔同事打听中国的平民生活，华裔同事说，中国的女孩在家里默认要为全家家务，这样才能锻炼成一位贤妻良母。

吃了早午餐，肯尼思开车带她去华尔街，像一对儿普通游客那样，顺着世贸中心的楼群，参观了一些著名的大楼，尤其是纽约证券易所。中午在华尔街旁边的唐人街吃了中餐，不过不怎么好吃。

他不喜。

她笑了，“约翰，我在国没有家。” [page]

他忘了这事。他能理解，十四岁之前，他也没有“家”，或者说，没有家的觉。他总是从这个国家到那个国家，每个国家住上几年，还没等到几个朋友就又要搬家。

接下来又去了哪里呢？她忘了。好像……回了酒店，将唱片机和唱片放回房间，拿到另一张《悲惨世界》的演票。

他带她去了唱片店，买了几张唱片，她完全不懂国的这些音乐派，什么爵士啊蓝调啊民谣啊，只能虚心听讲。

“很大，一整层。”

他握住她的手，“希望你熟悉了国的生活后，能考虑留下来。”

“你也许会认为我不想让别人知你，不是那样的，没人愿意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注视中，我已经习惯了，那是我的——家族遗产，我必须接受。但你不是，我必须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

“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你们中国大概没有这事情，我哪怕在中学里都有人假装学生家长来偷拍我。你能想象吗？我没有隐私，我的事情是全国人民都想知的事情，我其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连我穿什么内都想知——”

她也没有唱片机，于是又去音响材店买了一台唱片机。

她很快画好了线，又将购袋里昨天的衣服拿来，挂衣柜里。

到了百老汇，小肯尼思将车停在剧院的停车场里。

“哎，饿了，去哪里吃——早午餐，约翰？”

他们躲开了街上游

他惊叹之余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也笑了，“快！现在这儿还没有什么人，我们得赶快去。”

但阿妮娅……又不一样。她不是国人，她不会一直待在国。

华尔街上午街上人不多，周末嘛，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中午来吃饭，都是加班的工蜂。

懂了，又不是太懂。

柔顺服帖。

“公寓很大吗？”张文雅好奇的问。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