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西京殿前司步军都指挥使，虽说不是虚衔，可照本朝军制来说，实权还是有限的，与人结怨的可能不大。便是他因为整顿西京大营，与一些官宦世家可能结怨，但那些人下如此毒手可能不大。都是聪明人，都知只要不涉及到生死事情，事要留一线的。

说到这里，黄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鼓励的拍了拍欧善的肩膀，便转离开了。再回到自己的行辕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黄琼没有什么心思用晚膳，只是坐在书房之中看着书案上的烛火有些神。他没有想到，欧老爵爷居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害的。

至少在黄琼看来，恐怕真的未必。看来，又说来的，却是唯有老爵爷一个人。而在这封遗折上，老爵爷甚至公开评价，老爷这些年过于循规守矩不说，还有些刚愎自用。更是指了朝廷现在面临困境。当然，老爵爷是武官殉贵世家，重还是在军务上方面。

至于那个凶手，为何毒害这位只是苦心练兵，从不参与朝政的老爵爷，恐怕这背后的原因就要耐人寻味了。原因不外有三个，一个是欧老爵爷犯了他的利益，他才痛下杀手。二，恐怕是欧老爵爷挡了他的路，他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想方设法毒害了老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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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什么的黄琼，心情不由的有些烦躁起来。打开欧老爵爷的那本遗折，仔细看了起来。折上的东西，黄琼却是越看越惊心。对如今的朝局，这满朝成百上千的文武官员，看来的明人应该不会太少。那些老狐狸一样的大臣，真的看不来？

况且，那些世家手段有的是。便是一两个弟被赶西京大营，他们想要在军中在给弟，找一个缺也容易的很，更没有必要下此毒手。至于挡了别人的路，而痛下杀手的可能更加不大。两京殿前司都指挥使，以及所属、步二军都指挥使，照定制一向都是勋贵担任。

朝廷虽说惯例将不专兵，朝中锐日常分别由西京大营，以及京兆四大营训练、理。战时，又朝廷选调其他的将领统军征。但有些人即便不带兵战，可就是坐在那里，都会让他的对手觉到威胁。而欧老爵爷在西京大营声望极，恰恰便是这让人容易忌讳的人。

就算其中有野心的，除非有人敢公开造反，否则没有人敢拿着整个家族的命运赌注，这几乎等同于谋反的事情来。既然这两个可能都大，那么老爵爷被害的原因，也只有第三了。他在这个殿前司的位置上，甚至是他活着，对某些人的野心就是一威胁。

老爵爷的威望，便是致仕都不行。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消失，才是消除这威胁的唯一办法。什么人最让人放心，这世上恐怕除了死人之外，没有一个人敢说这话。这应该才是那个人对老爵爷，下如此毒手的真正原因。而那个人究竟是谁？与卓如孝背后的人，是否同一个？

其三，欧老爵爷活着，或是说还在带兵的位置上，便对他形成了很大的威胁，所以才下手掉了这个威胁。而从欧老爵爷临终遗言来看，第一个与第二个理由都不怎么成立。欧老爵爷是勋贵，本照本朝的惯例，勋贵不得涉朝政。老爵爷之前也是位而权不重。

对于朝政方面，只是提了一句如今岁实为朝廷等大事。可在军务方面，老爵爷就丝毫没有客气了，开篇第一句话直接便是话文恬武嬉。不仅提了武官如今面临青黄不接，能用之将寥寥无几。各地武官贪图享乐奢靡成风，尤以卫军系的武官堕落最为严重。

寻常武官，几乎没有可能到这个都指挥使。而本朝这些勋贵世家，都是一损皆损、一荣皆荣，相互之间共同退的关系。更何况这些勋贵世家，开国百余年承平，现在都已经繁衍生息为大家族。几乎所有的人，将自己整个家族的利益，看得比朝廷和这天下的利益还要重。

哪怕他已经不在带兵，可只要他在一天，只要他还忠于朝廷，西京大营就永远没有人能够策动。而只要西京大营忠于朝廷，西北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起来。更何况，谁又能保证，在有需要的时候，朝廷不会打破惯例，让这位善于练兵的欧老爵爷直接带西京大营征？

什么才叫威胁，这才真正叫威胁。这在军中声望极的人，对那些所谓的野心家来说，威胁远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家伙要大。如果某些野心家，真的想让西京大营陷混，或是想要在西北制造一些什么事情来。欧老爵爷这块挡路石，必须要彻底的消失。

，但少将军若是相信本王，就暂且先忍耐一段时日。待到了合适时机，不那个毒害了老爵爷的人是谁，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