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潜指了一下墙上的电影海报，“我爸会面包舞。”

??日记本扉页贴着阿兰·德龙演佐罗的剧照，还有年轻的杰克和丝，余小鱼翻过去一页，就知他为什么这样说了——字都是方块字，可她就是看不懂，日期的数字也很奇怪。

报。大床垂着欧式帷幔，旁边是一个叁层陈列柜，装的全是各各样的玩娃娃，有兔八哥、匹诺曹、小飞象、史迪仔，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卡通形象，好像把迪士尼的玩偶店都搬空了。

??“他们结婚前没有情基础，结婚后我爸能逗她笑，她就喜上了。”

??“我母亲的日记。”

??学生叫江铄，什么都好，就是穷，靠国家奖学金在a大读了四年书。

??一开始他不愿意，可想了又想，这机会实在太好了。

??这个女儿给赵竞诚不知带来了多少麻烦，可她是个乖孩，没有一脾气。辛辛苦苦养到二十岁上，别人提起这姑娘，必定是“远近闻名的人”、“活的林黛玉”，但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因为亲戚人多嘴杂，外面传她有神病，割过腕，谁娶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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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女生不喜有幽默的男生吧。”

??“她很内向，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最怕麻烦别人。她喜小孩，面对成年人会很张，去家族聚会就更痛苦了。她的家族很大，规矩也多，亲戚都认不全，逢年过节还要坐在一起吃饭。”

??“我在钟潭福利院看到你妈妈的照片了，她笑起来有害羞。”

??她气地喔了一声，江潜笑：“我给你，你也看不懂。”

??江潜缓缓来：“其实我爸最初是刻意讨她喜，他是我外公的上门女婿……”

??赵竞诚愁破了脑袋，他不好，走之后没人照顾女儿怎么办？他觉得给女儿找个丈夫，比让亲戚吃绝好多了，权衡之下，便盯上了自己班里的一个学生。

??“听上去就好疼。你妈这么社恐，到底是怎么喜上你爸的？”

??……这座房以前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吧。

??江铄一听就知是什么意思。人家都说赵教授的闺女是神病，嫁不去，她有一次来学校找她爸，班上同学都避着她走路。

??“嗯。”

??毕业前夕，江铄本来要服从分回陕西，赵竞诚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愿不愿意留在银城工作，可以介绍他去招商局当秘书，并且表示自己有个女儿，到了适婚年纪。

??“啊，就是卓别林在《淘金记》里的！”余小鱼叫起来。

??江铄家里本来有叁个哥哥两个弟弟，全饿死了，只活了他一个。80年代考，千军万过独木桥，全县统共就了他一个大学生，还考的是a大，属于祖坟不止冒青烟，还放了串震天响的鞭炮，他离家那天，县长都泪给他鞠躬。

??“我母亲有失写症，从小写来的字就是镜像翻转，所以一直没上学，我外公在家里教她读书。她以前几乎不写字，我认字之后才开始陪着练，后来发现我能读懂镜像，就没改了。”

??江潜单手揽着她，把册放回书架，她好奇：“这是什么？”

??余小鱼不服气地重新日记本，“我真看了啊？”

??上世纪八十年代，赵家在省里是第一大族，但好像遭了诅咒，到了他外公赵竞诚这辈，没有一个男丁活到七十。赵竞诚只有赵柏霖一个女儿，可这女儿一生下来就没了妈，还从胎里带了个怪病——别人给她洗澡，碰到她就要哭一整天。不仅如此，因为有书写障碍，赵柏霖还不能正常上学，以至于她几乎没见过生人，格自闭，也弱，隔叁差五就要上医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