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术德更多代表了过去，许多思维意识都难以到与时俱，就更别说谈及超越年代的认知了。

“您信不信，只要我心，每隔半年来展展，挂挂。十年八年，这些东西还是东西。飞不了也坏不了……”

“老爷，息怒息怒，您说的我好好听着呢，可您别把自己气坏了呀？”

“话，我都这岁数了，我能等你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少拿你歪理邪说糊我。我只知以稀为贵，越少越值钱，从没听说过东西越多越好的……”

“什么？你还想个单元房？就为搁置这些小字辈儿的玩意？你还真敢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买都是什么啊？就没一件儿年比我岁数大的。”

“论起来，齐白石还不如这吴昌硕、王雪涛呢。可即使是吴、王，那也得再过三代人，他们的画才能算是件儿东西。我把话放这儿，书画这东西呀，和瓷一样，也得越古越好。王时他永远压不过文徵明去，你懂不懂？”

“至少近代书画的好是，艺术内涵更容易被今天的人理解，更容易受人喜和追捧。而且这些画家的作品存世量大、价格又低，更便于人们为了增值保值投资。”

宁卫民咽了吐沫，为师父

“打什么漂啊。我真得劝您一句，论老玩意，您是绝对的专家不假。可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古的好。要不，那长江后浪推前浪，青于蓝而胜于蓝又怎么说啊？”

所以听不去是很正常的。

“长？长不了儿。一会儿，我就把鱼缸都走。从今往后，我屋里连盆都不搁了。我还得去，专买几个大樟木箱放他们。等过两年，我再找个单元房来安置它们。”

“就拿我买的这些书画说吧，我承认年份上是不能和古的比。可正因为如此，您才不能用衡量古的办法去判断呢。”

宁卫民是很有耐心地在解释。

宁卫民是好言好语解释。

“切，早知你小闹这幺蛾，还不如我一个人来呢，再怎么也比这么糊里糊涂打漂啊……”

“尤其齐白石，那是‘野狐之禅’、‘俗气熏人’。民国时候，他的扇面比旁人贱一倍，两块一个，都没人要。你居然肯二三百买他，也太能糟蹋钱了。” [page]

“说白了，这些字画上涨的原理，就是跟我买邮票的理是一样的。在于坐庄市啊。只要古画价格继续往上走，这些画就会产生比对效应追随后上。甚至因为有人暗中预，涨得要比古画快得多。不信您就慢慢等着瞧啊……”

可老爷越这么说嘿，宁卫民还越乐。

他一都不气不恼，反倒还劝上师父了。

“老爷，您别这么说啊，就好像我是糟践钱的败家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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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得相信我，这些东西绝不一般，后劲儿大着呢。我还嫌买少了呢。要不是为了抓挠东西跟您学本事，我一个儿也不想留，全买了才好呢。”

但他的这番打算，反倒让老爷更嗤之以鼻了。

忘了？你就不怕搁家里全长了儿？”

但老人的特就是不容易被年轻人说服。

“我说你小，也甭跟我学了。就冲你这份睛一转就一歪主意，还不听人劝，我教不了你。哪怕我帮你挣再大的家当，也得早晚让你给造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