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洗脸、刷牙，然后推着昨天刚买的二八的燕牌自行车，打儿悄悄了小院儿。

没辙，宁卫民只有老老实实听命行事。

还有白天有正式工作的人，在这里也可以捞外快。

图得就是这买卖双方互相看不清面目的易形式。

无论是赶早还是就晚，无论是买或卖。

“哎！坐稳当了您嘞！”

一下就觉着浑上下充满了力量，蹬起车也觉着轻快无比啊。

不过，当手拿提包的康老爷跟上来，坐上车后座的一刻。

想想这个年宝贝遍地却乏人问津的特，他简直都血澎湃了都！

没想到老爷还有不耐烦了。

只不过一看散发着荧光的闹表针儿，他却有犯懵。

无论文商店还是友谊商店，只是外销负责创

主要一是政策对书画和瓷类的旧货控特别严。

但耳边传来的声音却是极熟悉的。

“老爷，咱们不是奔天坛吗？怎么也起这么早啊？您确定，咱真不是逮蝎去？”

结果就这突兀的一句，把康术德给问楞了。

非但不落面，还能卖个相对好的价钱。

有的人就觉得把东西卖给收旧的“打鼓儿的”不值当的，老觉得亏得慌。

等着师父上车的宁卫民忽然福至心灵，又想起一个可能来。

其缘故当然是因为这样的经营特适应了人们某些特殊的需求。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是抓货要趁早，不能怕辛苦。

“早起的鸟儿有吃”，就是这个理。

因为全是在暗中易，无论是买主儿还是卖主儿，都能到心有默契，不问来。

再者呢，这样的市场也便于一些来路不明的品在此地销售。

或许是早上空气凉之故。

这都是捡破烂的时候练就的本事。

比如“么、、搜、臊、歪、料、俏、笨、脚、勺”，用这十个字音，便可分别表示一至十。

“你诚心磨蹭是吧？甭废话，麻利儿的。赶洗脸，推车去。再晚就别去了。”

敢情还不到凌晨五呢，才四半。

一些皇亲贵胄，失去了皇室每月供应的皇粮。

比如说民国以来，推翻了满清政府。

他甚至本就不用开灯，就能悄无声息的把自己收拾利落了。

如果去晚了，也许就剩一堆“烂白菜帮”在那里，哪儿还有“宝”可言哪。

凭着自于前世信息社会的那小见识，赚了师父的夸奖。

说句实在的，打当初拜了这位师父，他就惦记着有这么一天了。

到了时候，该什么什么去，一也不影响上班。凌晨时分，睡得正香的宁卫民被一只手晃醒。

为此，他打着哈欠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睁开一看，乌漆嘛黑中，床边影影绰绰一个影。

之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开撺掇老爷。

买时要先拢起，后讲价的，就是为的这。

这年啊，就找不到任何一个官方市场或商店，能让老百姓买到文玩古董的。

官面上，政府通过信托商店和文商店，对此类品一律只收不卖。

“行啊，小，又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你还知过去的事儿啊，算你猜着了。不过咱俩可别这儿耽搁，工夫不等人。路上我再慢慢给你讲……”

“哎，老爷，那……坛儿底下……是不是有鬼市啊？”

但自己去大街上卖，公开讨价还价，更丢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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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货人在价钱未讲妥和未声明不买以前，其他抓货人不能越前另买，谓之“没买完哪”。

听到老爷的吩咐，宁卫民二话没说，赶下地穿衣服。 [page]

也免了犯案吃官司担心，彼此落个心安理得。

可这些人呢，其中也不光都是没脑，被几句好话哄得团团转的“秧”。

过了半晌，老爷才一拍徒弟后肩膀，有难以置信的说。

“卫民，到儿了。快起来嘿，小声着儿，别把邻居们吵醒了……”

于是琢磨来琢磨去，就跑到鬼市来卖了。

地摊上的货越早去，就越“新鲜”。

偏偏又没有一技之长，就只好靠卖旧生活。

而这带有诡秘气氛的不正规市场，之所以会从明朝一直到如今都存在。

宁卫民登时到困倦全无，神清气啊。

此人正是康术德，他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