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事，不问是非曲直，一律党同伐异，长此以往朝廷是东林的，还是皇上的？”

“下官以为，复社在江南把持科举，即便是院试、乡试亦四请托，从科举手当可将东林牵连局。”

温仁赞许的笑笑，“周之夔的《复社或问》，其要害在两，家相说到了一，但仍有一，才是皇上最在意的。”

“东林复社看似互相勾连，实则各有心思。

是以东林对复社，明面上赞赏有加，实则心怀戒备，当年张溥撺掇吴伟业上书，之后东林无人支持，得他以丁忧为名逃离京师，就可见一斑。”

温仁轻轻舒一气，“周之夔的那本《复社或问》，皇上是看过了，但最后要如何办，一直悬而不发。

“仅如此而已？”

而东林早将科举视为禁，张溥此等派，既是挖朝廷的墙角，也是挖东林的墙角。

复社张溥颇有野心，以兴复古学为噱，招摇行事蛊惑年轻士，再以科举之利收拢人心，朝廷之科举遂为其私。 [page]

“家相的意思，最好将皇上的怒气引往该去的地方。”

再者来说，老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即便不与东林计较，但东林从未放过我等，且毫不以朝事为念，只要老先生仍居首辅之位，不仅施政受其掣肘，去岁东林就弹劾先生数次，老先生大度，东林却非如此。”

“自东林书院始，东林一派画地为牢互为标榜，如今确实固，不但把持科，更遍布地方抚要职。

由此可知，皇上已对文官怒不可遏。”

“那家相以为该从何手？”

“请老先生指。”

外面午门城的五凤楼上传来

“皇上所不满者，首要便是党同伐异、空谈误国，这两都是东林首屈一指。”

“周之夔原本为苏州府推官，因与二张生隙，遭复社士围攻而改任吴江知县，之后仍被复社众人追至吴江围攻，以舆论迫周之夔免官，朝廷权威何存，朝廷颜面何存。”

薛国观神闪动，“士目无法纪，二张以舆论遥制地方，东林以乡绅朝廷权柄，正是想通之，亦正是皇上逆鳞。”

“下官此前亦如此想，然则陈启新之中旨一，下官以为皇上未必不乐见东林瓦解。

若是追究张溥，东林乐见其成，从复社手，当是阻力最小，与我等造势极为有利，但之后如何请东林瓮，家相你可有谋划？”

薛国观回看了看房门，“皇上对科举用官不满已久，反而对武人青有加，除去这个陈启新，七年时黄梅武举曹蜚叩阙上书，即刻得用于兵司务，已是一叶知秋，但总是用于武事，此次以武举科，乃是古今未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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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放科之中的钉，皇上连科也不想再让东林把持。”

屋中沉寂了片刻，火盆中的炭火发轻微的哔啵声，外边广场上鸿胪寺官员纠劾朝官员列队的声音隐隐传来。

温仁睛又闭起来，“党同伐异、空谈误国，东林也不是今日才如此，皇上继大统已近十载，自建首犯神京，便不再信东林，但东林在朝廷与地方，都是固枝繁叶茂，不想用也不得不用。

皇上心中，到底是不令东林独大，抑或是要东林瓦解，殊难猜度。”

温仁微微睁开睛，示意薛国观继续说下去。

“复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