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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四周一片寂静，恢复清明的江从床下取夜行服，蒙上脸罩，带好武，伪装好床铺，设下保护。靠近窗台四下看了看，轻轻推开窗，翻窗外，关好窗。纵一跃，两手撑墙，悬在墙角中，手脚合，下楼，略作观察，再次消失。城东城墙边一座破烂的棚里，两个苦力摸样的男人睡在床上发鼾声。突然两人惊醒过来伸手摸向枕下，屋

张维藩作为中统安在29路军的密探，负责分化瓦解29路军的使命，对各级将领的底细调查的很清楚。潘毓桂和宋哲元两世通家之好，宋有今天，潘家力甚大，因此宋哲元33年当上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后，立即把家在南方的潘毓桂邀来北平，委以重任。潘毓桂与日军勾结也全因宋哲元有此意愿，作为西北军中的老将，地方割据、武装私有、保存实力、依从者这些军阀行径已经烙刻在他的思想中。他企图左右逢源、夹中生存，获得最大利益的愿望正是通过潘毓桂来实现的。

潘毓桂有心挣扎，无力扭动，睁睁看着江把保险箱里的财洗劫一空，装一个布袋里揣在怀里。把保险箱锁好，挂好书画作品，四下又看了看走了卧室。只听得外间的桌、柜发一阵响动，估计里面放的松井太久郎、殷汝耕送来的公文信件都落在他手里了。哎，但愿他言而有信，保我一世清名。渐渐离散的目光落在那幅字画上“不要人夸颜好，只留清气满乾坤。”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南苑？南苑怎么了？

对这个与日本人打得火、收日本女人义女的汉，上峰一直碍于宋哲元的面没有下手，看来这次是觉得宋哲元离任日久，潘毓桂过于嚣张狠下心来的。兄弟们有步啊，的是滴不漏，真跟用药过多、纵过度、引发心肌梗堵的病理一致。若非边手指是手法所致，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日本军官前来也没抱什么立即执行、彻底解决的希望，只是例行前来施加压力，彰显大日本帝国的存在，敲打平津保持尊重。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对丰台附近双方防守阵地过于靠近表示担忧，为避免引发战争，要求29军让阵地。扯一通，满意而去。江和虎回到家里，秦思宇说。“那么多钱啊。”虎说，“今天第一个大汉已经死了，明天就会有第二个汉死亡，那些钱当然要拿回来，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江说“就你话多，赶快去睡觉去，我都累死了，你还这么神，”明天我们都要动，第二天白天大家都在休息到了晚上江他们又要开始行动。

松井久太郎对皇军忠实的朋友、冀察政务委员、29军政务长潘毓桂突然亡故非常震惊，要求参加尸检，以查明病因。张维藩表示已经请协和医院内科专家和药学专家行了详细检查化验，最终一致认为死者系服用大量烈药、长时间于亢奋状态，过于疲惫引发心脏疾病所致。我们也调查了昨晚与他共寝的李香兰小，也得到了支持此结论的依据。我们认为，天气炎，遗不宜久存，需尽快土为安，计划今、明两日吊唁，后日下葬，作为死者的好朋友到时还请席。

看着潘毓桂三下两下打开保险柜，手伸去捧一把黄白之递到他面前。江一步上前，在潘毓桂的前、咽几位上弹指如飞。潘毓桂立刻浑僵，无力动弹，看着江从自己手里取一把小巧的朗宁手枪。

江举着手枪在潘毓桂面前晃了晃说：“知你们这些汉惜命，你又是从军多年，岂会轻易认命？我不是跟你有仇，我是为29路军清除隐患。你都不知几个月后你会在南苑害死多少人？我是为被你害死的学兵团可惜呀。”说完，一把托起潘毓桂僵的躯，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被，轻轻说：“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你不用给日本人当北平警察局长、当天津市长，不会被接收大员们上汉两个字游街，被万人唾骂，也不会被人民政府判刑狱，老死狱中了。你还是著名书画家，知名文人，我替你保住了清誉，你可以安心地去了。记住，下辈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