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个月的开支，那一年得开支多少军饷？啥都不就要960万两！

伴君如伴虎啊，何况他还有过拥立福王的过往在。

崇祯又对王承恩说：“王大伴，让师靠岸。”

看到堵胤锡被自己问住了，崇祯才幽幽说：“堵卿，朕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年浙江的新安江发大。”

“老遵旨。”卢九德领了谕跟堵胤锡走了。

崇祯带着朱慈烺、朱慈炯上了岸，想了一下又让王承恩把傅山他们四个南逃士也一并叫到了岸上，然后会合胡国的八百夷丁从陆路直奔山。

“如果你是浙江巡抚，你会怎么选？”

“所以，你明白了吗？”崇祯叹，“朕为天，乃是天下黎庶之君父，天下黎庶皆是朕之民，常言手心手背都是，朕其实也很为难。”

说到这一顿，崇祯又对着卢九德招了招手。

“如果上游的建德、淳安两县毁坝洪，那么淹没的就是建德、淳安两县。”

接到崇祯的谕之后，郑鸿逵迅速指挥师战船靠岸，又将舢板放下。

这情况下，还怎么开源节？怎么开源节都扛不住。

所以只要跟堵胤锡调北方缙绅的事情就可以了。

“朕给你两千六百人！”崇祯直接将金铉的2600骑兵调拨给堵胤锡，反正金铉现在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正好协助堵胤锡调查缙绅。

大明朝的正税、丁税、徭役再加上三饷，一年也就是2000万两，现在黄河以北的半数国土已经尽数沦丧，虽然江南膏腴之地仍在，但是赋税肯定会有缩减，再加上天灾人祸以及各级官员中饱私，今年的赋税能收上一半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一年的赋税全拿来维持黄淮防线都未必够。

“堵卿，只要你有更好的对策，朕立刻改弦更张。”崇祯肃然说。

“可如果建德、淳安两县不肯毁坝洪，那么淹没的就是最富饶的杭州府，从国家层面来说损失要大十倍！”

堵胤锡面苦涩之，说：“臣会选择淹掉建德、淳安两县。”

崇祯心说更好的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是短时间之内不可能见效。

崇祯：“你带上朕的谕，让金铉全力协助堵卿办事，然后你也留在堵卿边，暂时就不必去南京了。”

崇祯：“吏员没有，军队倒是有一支。”

“如此，臣明白了。”堵胤锡作揖，“臣一定会把圣上代的差事办妥当。”

崇祯听了也暗自心惊，同时更加定了削减募兵的决心，40万募兵是绝对养不起的，现阶段甚至连20万都养不起。

别看圣上现在好像变得比以前大度许多，但是涉及到皇位继嗣的问题，卢九德觉得圣上恐怕是大度不起来，所以还是别在君前的好。

卢九德便赶塌下腰，踩着碎步到崇祯跟前。

而且这话也用不着跟堵胤锡说，说了他也听不懂，大概率还会招致反对。

自从穿越来到大明朝，连气的功夫都没有。

“堵卿，那么朕再问你。”崇祯肃然，“这么多饷银从何而来？”

堵胤锡再清廉也终究是个文官，士农工商的排序还有重农抑商的思想早就已经他们的骨髓之中，这一是很难改变的。

堵胤锡嘴嗫嚅了一下，想说开源节，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这么大的缺绝不是简单的开源节就能解决。

崇祯本来是打算走路悠哉游哉的回南京，可是现在漕粮现了问题，就只能走陆路尽快的赶过去，要不然徐州80多万民就要断粮。

如果再有大战，再有大量杀敌或者大量的伤亡，则开支极可能攀升到300万甚至400万两！”

“军队也行。”堵胤锡不假思索的说，“三百人就够。”

有时候，崇祯真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救火队员。

说真的，卢九德现在是不得能离开崇祯边。

听到这，崇祯便长了一气，有了堵胤锡的这句话，这件事情的前期准备工作就用不着他心了，他现在唯一要的就是准备收割胜利的果实。

这时候，堵胤锡却忽然又说：“圣上，臣在徐州虽然临时募集了一些吏员，但是这些吏员用来应付屯田就已经极为吃力，再去调查徐州乃至周边各个州县的缙绅的话，这人手就远远不够，所以能否给臣调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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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堵胤锡自己也被吓一，因为实在是太夸张了。

堵胤锡默然半晌后问：“难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