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一直唱到天黑，不养足了力可撑不住！”

“唱一整天？”姑娘们忍不住低呼声。

随即屋里的油灯纷纷熄灭，光线也暗下来。

然而李香君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正转辗反侧，耳畔忽然响起郑妥娘的低语声：“香君妹妹，睡着了么？”

“妥娘，没呢。”李香君转了个，对着郑妥娘那侧，“你也没睡？”

“我睡不着，害怕。”郑妥娘低声说，“湖那边都是建，这些建可是野蛮人，他们不光杀人，而且还吃人，而且还专门吃女人。”

不得不承认，舆论宣传这个武是真的霸。

随着士们的宣扬以及戏班的反复传唱，不光是边镇将士以及各州各县的贩夫走卒相信了两脚羊的故事，就连国难戏班的戏和士营的士对此也是信不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建就算不吃女，造下的杀孽也是差不了多少。

“妥娘，我也好害怕。”郑妥娘话音刚落，黑暗中便响起多个声音。

好家伙，敢情戏班里的十几个姑娘都没睡着，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面临生死考验，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到泰然自若。

听到这，李香君心下忽然生一等豪情，说：“妹们，别怕，圣上会保护我们，大明的将士也会保护我们！”

“可是，可是……”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万一等建打过来，他们却像关宁军那样临阵脱逃呢？我们可怎么办？”

李香君便立刻把自己代秦良玉，低低的却定的说：“那我们就穿上戏服，拿上戏上阵杀敌，羞煞这些没卵的男人！”

“啊？”十几个姑娘这下更害怕。

……

相比之下，同在云龙山第九峰的十几个士则从容得多。

此时此刻，就在第九峰脚下的其中一个铳台的地堡之中，数盏油灯将整个地堡大厅照得透亮，白天在铳台上演讲的那个大魁梧士手持一卷论语，正在大声领读，其余的士则是逐句的应和，朗朗读书声传遍地堡。

“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曰：衣蔽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屋里，和衣而卧的边镇将士被士们的朗朗书声所引，纷纷坐起。

一个说：“嘿，这些书生可真是有意思，明天就要跟建大战了，也不知最后能侥幸活下来几个，他们居然还有那心思在那读书？”

“你懂什么。”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老兵训斥，“我听说，这些读书人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个个都很了不得。”

“对，都是天上的仙人。”第三个边军附和。

“这些读书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回到天上的仙班之中，照样当神仙。”

第四个边军无限向往的：“不知我们死了之后能不能也到天上当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