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在庄里野了一整天的荞儿回来，父二人用过晚膳，李钦载抱着荞儿给他讲故事。

宋事言又止，但还是叹了气，行礼后告退。

李钦载也是第一次当爹，不懂如何教孩，只能照搬前世的法，玩，学启蒙，讲故事什么的，还有就是照顾好儿的衣住行，注重营养，多给他陪伴等等。

他的母亲萧淑妃被武皇后缢死，后残酷激烈的争斗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他上，李素节如今不过是忍辱偷生。

“我就假装不知这件事，你下去吧。”李钦载挥手。

李素节今年已十二岁了，若在寻常人家，十二岁仍是懵懂的年纪。

而婆娘这件事也不急，如果实在找不到合意的，离他不远还住着一位国天香的女，实在不行就便宜她了吧。

李钦载不为所动。

第二天，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每一天都如此。醒来睁开，不必计划今天必须什么，今天要面对什么压力。

荞儿将来长大泡妞，若想在姑娘面前扮演苦情，说什么童年充满了黑暗，不幸福，命苦什么的，李钦载保证不打死他。

又到傍晚时分，堵心的事来了。

讲故事也是父之间每天必须有的亲活动。

李钦载笑看着众人走远，心中长舒了一气。

李钦载没压力，除了缺个婆娘，他的人生已经完了。

李素节有他自己的原因，但别人可就没那么急切了。

正讲到六娃隐救爷爷的张情节时，宋事搓着手过来了。

“是。”

还好，都是一些小孩，容易糊，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好的废生活没有被打扰，甚善！

见众人回，李素节愈发绝望，别人都走了，唯独他不肯走。

看着孤零零站在门的李素节，李钦载也没有区别对待，而是朝他歉意的笑容，假装李素节也跟着众人离开。

笑过之后，吩咐事关门，空的门外，只剩李素节一人孤单地伫立。

今晚加，自己一只，荞儿一只。

很显然，这些弟被李钦载忽悠回去后，又被父狠狠撞击了一回。

昨日离开庄回长安的皇和权贵弟们，一个不少全都回来了。

众人迅速换了一下神后，以英王李显为首，众人朝李钦载行了一礼，然后告辞，转乖巧地离开。

已是冬时节，前堂里生了一炉炭火，父俩依偎在炭火边，今天李钦载给荞儿讲的是葫芦娃的故事。

仔细一看，有些人脸上还有一鲜红的掌印，年纪小的几个，站在门前不住地呜咽噎。

李钦载目光闪动，若有所思：“是皇四李素节么？”

跟昨日的排场一样，也是数百随从曲护侍，李显和权贵弟们哭丧着脸，齐刷刷聚集在李家别院门。

这样的人生，就问一句不，成不成功？

好不容易得到亲爹的旨意，让他来跟李钦载学本事，对李素节来说，这是脱离闱获得自由的唯一途径，谁知刚见到面，李钦载张嘴就把他的自由之路焊死了。

是不被武皇后待见的亲王。 [page]

本来只是奉旨而来，他们本对求学并不衷，都是门大里的弟，被人拒绝便不再持，拉下面死赖脸求他，请恕他们办不到，也不合君之风。

李素节年纪虽不大，但内心的潜意识仿佛在告诉他，唯有抓住前这救命稻草，才可得一线生机。

他不是李素节的爹，没有义务帮李素节，更不想让自己卷后争斗中去，以他如今的份和分量，也得罪不起武皇后。

“李先生，在下李素节真心向先生求学，请先生收容。”李素节长长一揖，神情焦急。

但闱之中长大的他，十二岁已经很成熟，尤其是经历了自己母亲被缢杀后，李素节已懂得了是非恩怨，懂得了隐忍和妥协，懂得了活下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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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父亲该的，能的，李钦载在尽力。

“五少郎，白天那些权贵弟都走了，但还有一位皇没走，听府里曲说，他带着随从在村扎了帐篷，似乎不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