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四问：“咱们是回长安城吗？”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什么探幽寻梅之兴，你我选在此见面，分明是见不得人的事。啊不然咧？跟你前月下幽会吗？”李钦载很直白地。

“东西带来了吗？”李钦载朝他伸手。

“天不早，王主事若仍有探幽寻梅之雅兴，不妨自往，我就不奉陪了。”

李钦载嗯了一声，不自觉地扭看了看后的密林，胳膊顿时起了一层疙瘩。

李钦载接过，也没翻阅查看，转手朝刘阿四手里一，又：“这份账簿，你保证是真实无误的？不会胡编造一本账簿敷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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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摆手，又指了指四周漆黑的环境，笑：“事关机密，就不火把引人注目了，咱们快把事儿办了，然后一拍两散。”

李钦载凝视漆黑的夜空，澹澹地：“不，回甘井庄。”

这事儿实在太伤脑，李钦载宁愿在吐谷浑跟吐蕃军再打几场，也不想在这不见硝烟却凶险万分的战场上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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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了，起掸了掸上的灰尘，朝这位工主事拱了拱手，笑：“王主事，久仰久仰。”

李钦载满意地了，：“如此，咱们的易圆满完成，此后无论现任何事，都牵扯不到你上。”

王之惶恐地躬行礼：“下官王之拜见李县侯。”

要崩…… [page]

王之指天发誓：“下官以祖宗名义起誓，账簿绝对真实，下官负责记账，这本账簿是下官原封不动腾抄下来的。若有一字虚假，下官甘愿领罚。”

王之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儿，又不敢发作，只好努力笑。

李钦载眯起了，：“拿你家祖宗发誓也没用，若被我发现有误，下场可不是丢官下狱那么简单，以我的份，要死一个主事，实在太容易了。”

王之急忙惶恐地：“下官保证账簿是真实的，若有半虚假，下官愿自戕谢罪。”

“五少郎，人带来了，工主事王之。”刘阿四在李钦载耳边轻声。

王之当然也没兴趣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于是二人作别，王之换了个方向，从密林的另一侧悄悄回了工地。

王之从怀里掏厚厚一摞纸，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给了，二百贯钱，王主事答应了。”

片刻之后，王之才陪笑：“是是，李县侯有探幽寻梅之兴，起火把未免失之风雅，实为焚琴煮鹤也。”

李钦载微笑：“要不等回我写一份详细的条文给你，向你一五一十禀报我拿这账簿啥去了，好不好？”

王之一愣，毕竟是初识，他还无法适应这位李县侯的说话方式。

“阿四，准备一下，明日一早离开蒲州。”

李钦载嗯了一声，低声问：“钱给到位了吗？”

该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可是接下来如何向李治劝谏，用怎样的方式能够既不激怒李治，又能将封禅泰山的事劝阻下来？

李钦载看着刘阿四手里捧着的账簿，神情渐渐浮上忧。

王之心忐忑不已，小心翼翼地：“李县侯，恕下官多嘴问一句，您要这些账簿究竟要作甚？”

王之再蠢也听懂了这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急忙：“不敢不敢，下官只求李县侯守如瓶，莫将下官牵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