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不解地眨：“呃，陛下究竟在气什么？是气征调青壮，还是气关中耽误了播？”

李治恍然，这才想起来，征调青壮是他对尚书省下的旨意，尚书省再将旨意颁传到各地州县官衙。

老人叹了气，：“终究是老的老，小的小，比不上青壮的劳力，全村老弱妇孺拼尽全力，还是耽误了不少田地，草民作为里长，实在愧对村里的后生们啊……”

李治目瞪呆看着他，震惊地：“景初，为何你的嘴里竟说如此冷酷的话？你……是不是被鬼附了？”

青壮几乎都被征调了，故而各地农田无人可耕。”

李治的脸愈发难看，呆怔半晌后，有些羞恼地：“朕的旨意是播之后再征调青壮，先抢农时，再建行，本地的官衙是如何事的？”

“人也是如此，若今年关中粮收成不够，就看谁有办法在缺粮时能活下去，撑过难关的人，往往都是不凡之辈，换句话说，就是优胜者，这些人对陛下来说，才是有价值的人。”

老人垂：“不怪县衙，听说上面得，要赶工时，长安城几乎每天都有官差来向县令要人，县令没法，只好匆忙征调青壮。”

“播，农田，收成，全都去他娘的！只要能够封禅泰山，它民间洪滔天！陛下，下面的官员都是遵照您的旨意办事，而他们办得很完，陛下究竟在气什么？”

李钦载哈哈一笑，：“陛下不必为这小事发怒，反正农田播已经耽误了，补也补不回来，不如忘了这事儿，咱们痛痛快快会猎，最后尽兴而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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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说这次征调青壮，每可抵三年徭役，于是我们便告诉青壮们，家里的播可托付村里的老人妇孺……”

李钦载低声：“不知陛下可听说过‘竞天择’的说法？”

李治一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李治一气，脸顿时涨红了，想发怒，又不知对谁发。

李治怒：“景初你今日是怎么回事？你向来心系黎民，今日为何屡屡发此冷血之辞？如此大的事，朕还有心情会猎吗？”

“修路，建行，征调关中数十万青壮，陛下要的是宽阔平整的路，是富丽堂皇的行，是锦绣匹缎铺就的泰山祭台。”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这个皇帝啊。

李钦载缓缓：“竞天择，适者生存。人也好，家禽也好，野兽也好，皆是如此。”

“生于天地间，本就是残酷的生存竞争，谁的本事大，就有机会活下来，并且活得不错，谁若天生羸弱，当然争不过那些本事大的，被自然淘汰，自然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李治一愣：“何为‘竞天择’？”

李钦载的笑容渐渐收敛，直视李治的睛，一字一字缓缓：“陛下，这不是正是你如今在的事吗？”

李钦载急忙安：“陛下息怒，莫气坏了。少播几亩地而已，无妨的。”

李治怒：“只是几亩地吗？这位里长的说法，整个关中耽误的播农田，怕是以十万百万亩计，待到秋收时，国库如何支撑，百姓如何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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