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也笑了。

“生老病死，所有人都无法躲开的规律，爹也想陪着你，看着你到老，可是不行啊，老天爷觉得爹活太久了，就会把我收走的，等你老了也是一样。”

言不是空来风，而是有有据。

…………

这个节骨上，前有刘仁轨，后有李钦载，这两人突然来反对封禅，刘仁轨被陛下责了廷杖，还被罢免了官职，正躺在府里养伤。

荞儿好奇地：“爹，兄长需要什么吗？”

民间百姓不明所以，还以为天封禅泰山是众望所归，但朝堂上的权贵们心里都清楚，长安城这些所谓请天封禅的传闻，都是有人背地里暗暗作的。

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与天唱反调，他的下场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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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们闻之变，对李钦载除了暗暗钦佩，却也不好声说什么。

而李钦载呢？

众所周知，天对明年的封禅尤为看重，这件事的政治意义无比大，是必须要完成的。

李钦载想了想，：“二十年后，你再来问我，我会给你答案。”

前期铺垫了那么久，天就等着到渠成，然后装顺应民心的样，勉为其难地封禅一下。

荞儿又兴起来，开心地：“说好了，二十年以后，荞儿再来问爹。”

从去年长安城传闻蔓延，民间到朝堂纷纷有人主动请旨，说什么天功德重，远迈前朝，堪比秦皇汉武，正当封禅泰山，为生民祈福，为天地正气。

“别把弟弟或妹妹往死里欺负就行，尽一个当兄长的责任，如果有外人欺负弟弟或妹妹，你要而保护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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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双手捧起荞儿的脸，又笑：“爹和姨姨不可能陪你到老，等我们去世了，你还有弟弟妹妹陪伴，不会那么孤单。”

李钦载也不知自己该欣还是该愤怒。 [page]

“等你老了，力气不够了，如果有外人欺负你，弟弟妹妹也会保护你。当你开心时，伤心时，弟弟妹妹都能很快赶到你边，分享你的开心和伤心，这便是亲人的意义。”

各家权贵刚给甘井庄送完礼，长安城便莫名传了一些言。

荞儿：“知，今日府里来了好多人送礼，吵死了。”

至于究竟是谁在作，答案还用想吗？

被天甚为信的渭南县侯李钦载，两日前与天突然闹得很不愉快，据说是因为封禅泰山一事，李钦载与天当面起了争执。

天最后拂袖而去，而李钦载则回了甘井庄。

言如同瘟疫，迅速传遍了长安城各家权贵府中。

答案一直都在，不过二十年后他才会懂这个答案。

荞儿仰着脸看他：“爹和姨姨可不可以不去世？”

二十年后，荞儿想必已明白了什么是生老病死，什么叫岁月无情。

果断地避开这个扫兴的话题，李钦载想起了今日来找荞儿的初衷。

荞儿有些伤，执拗地摇：“可我想让爹和姨姨陪我到老，怎么办？”

“你要当兄长了，无论姨姨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是兄长。”李钦载微笑。

“姨姨有了，知吗？”李钦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