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毕恭毕敬捧着长剑和菜刀消失。

还特么“宾主尽”，咱俩现在这气氛，差都抄刀互砍了，跟宾主尽有半文钱关系么？

李钦载叹气，好歹也是皇室宗亲，教养和礼数都喂狗了么？哪有主人逐客的理？

李钦载一，特么的要不要这么狗血，想吓唬人就直说，古往今来为啥都一个德行，非要在酒宴上舞剑才能表达想刀人的心情？

李钦载笑：“殿下不必把我当成好人，我自问此生过的事，符合‘好人’这个字的不多。”

滕王惊讶之，半晌没吱声。

“今日与殿下说这些，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堂堂正正告诉殿下，我喜你闺女，不遮掩，不推搪，喜就是喜，殿下不答应也没关系，知我喜你闺女就够了。”

李钦载立也站了起来，反应飞快地喝：“顺便再取一把菜刀来，我与殿下互砍……，不对，互舞！”

“但殿下也不必把我想得太坏，我其实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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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微微搐几下，滕王终于拂袖喝：“退哈！”

滕王眯起了睛：“你这是挑衅么？”

李钦载暗暗冷笑，跟我玩混路数，你特么还是了儿，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在长安城挣下的臭名昭著的名声，你以为是白给的么？靠的全是实力和技巧！

“不敢挑衅，今日在殿下面前，我的态度很端正，也很真诚，每个字都是发自内心，而且未失礼数。”

滕王盯着面前的长剑和菜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二人抄刀互砍的血腥画面，啧！

“殿下，不提份，不提，我与令媛是两情相悦，男女之情，发乎于心，却不于礼。”

李钦载笑了：“说这话倒不是虚伪，而是坦然，也不是求着你把闺女嫁给我，只是事情已经发生，长安城各传闻沸沸扬扬，但我还从未在殿下面前正式表态。”

前堂后方的一扇屏风内，一俏的影悄悄地走近，默不声地站在屏风后，听着前堂二人的动静。

“关于此事，我不会在殿下面前耍半诡计，因为我与金乡县主是净净的，我也希望给她一个净净的未来，诡计换来的妥协，对我对她都将是一生的污。”

“菜……菜刀？”滕王脸难看，然而王府的下人已飞快将一柄长剑和一把菜刀送了上来。

滕王冷瞥着他：“一个有妇之夫嘴里说这话，你不觉得太虚伪了么？你若未曾婚，本王的闺女嫁你自无不可，但你已有家室，我家闺女可是宗亲，若打着给你妾的主意，可就痴心妄想了。”

李钦载直视他的睛，平静地：“我若真要打坏主意，怕是殿下接不住，当日在天面前就能让你乖乖听话，可我还是选择堂堂正正地求娶令媛。”

酒宴过半，滕王自斟自饮已有五六分醉意，却突然猛地一拍桌案：“剑来！本王舞之，与贵客助酒兴！”

滕王悻悻地坐回桌案后，端杯痛饮一大，瞪着李钦载：“酒宴款待，宾主尽，你也该走了吧？”

滕王冷笑：“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想迫使本王就范？”

李钦载搁下酒盏，叹了气，表情难得一见的诚挚。

没在廊下埋伏刀斧手，或是亲自效仿项庄在他面前舞剑，无论多尴尬的气氛，李钦载都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