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估摸着郭氏已经休息，他才一个人来到瑞亲王的房间。

后来随着厉安事越来越成熟，郭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儿这样无助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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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安将手伸被中，轻轻握住瑞亲王的手，枯瘦瘪，让他鼻忍不住发酸。

郭氏此时其实并未睡觉，临睡前打算过来看看，却发现厉安在屋内。

郭氏也偏在踏脚上坐下，时隔多年，将儿再次揽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安，你还记得你爹以前的样么？”

“记得……”厉安的声音闷闷的。

“我也记得，你爹年轻的时候，是最英武的皇，是整个儿京城大家闺秀的倾慕对象。被封为亲王之后，他又成了湖广百姓心目中的好王爷。”郭氏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哽咽起来，“娘嫁给你爹二十多年了，自问最是了解他，我相信但凡有机会醒过来，你爹都不会愿意如废人一般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俗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即便不施针，你爹难就能一直活下去么？更何况如今他的状态……还不如放手博一次！”

吕亭走后，厉安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

当初郭氏经常会撞见这样的场面，她每次都躲在外面悄悄听着，并不去打扰父俩难得的独时光。

途，说不定可以更对症研究一二。”

听着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传了哽咽声，郭氏再也偷听不下去了。

这可是当年在他中如山一般的父亲，是从小能将他扛在肩的父亲，是亲自教他骑功夫的父亲……

三年前，厉安刚刚接手王府事务的时候，就经常夜里忙完再过来跟王爷说话，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但是把自己过的事情和各迷茫、彷徨跟父亲说上一说，好像就能得到力量和支持一般。

她冲门外的下人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站在内间门，听着儿在屋内小声跟王爷说话。

“爹，你说，儿如今的到底对不对？儿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厉安握着瑞亲王的手，整个人的却从床沿落，最后跪在踏脚上，将埋在父亲枯的掌心中。

“娘，你说我这样到底对不对？万一、万一施针飞到哪没能让父亲醒过来，反倒……”

厉安将埋母亲的怀里，闷声闷气地：“但是吕亭说，在施针，一个不小心，爹、爹说不定就要永远离开我们了。”

他挥退了屋内守夜的丫鬟，偏坐在床边，看着脸蜡黄，脸颊消瘦的父亲，心里一阵阵地痛。

她挑起帘屋，走到跪在床前的厉安旁，伸手抚摸着他的：“好孩，相信我，不你什么选择，你爹都不会怪你的，他只会以你为傲。”

厉安半晌才缓缓抬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看向郭氏，满脸都是不安和惶惶。

厉安却并不打算说，他挥挥手，示意吕亭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