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福明仔细回忆了半晌，这才：“剩下两个人，年长些的那个，年轻的时候还行，后来过了五十就每况愈下，也算是村里的老病秧了，常年脸蜡黄，总说自个儿右边这里疼得慌，我说带他去看病吧，他又说没钱，怎么也不肯去。”

“我一天刚跟爹娘说想去给他请个大夫来看看，谁知还不等我门，他第二天早晨就不行了。

“之前的，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差，主要还是太喝酒了，三天两喝得不省人事，之后要连着吐好几天，人也萎靡不振的，为此我说过他好多次了，但是他也听不去。”

“那咱们开始吧。”沈天舒见范昱如已经好准备，就对杨福明，“杨里正能跟我讲讲村中过世的这几个人死前的情况，还有他们平时的情况么？”

“那剩下两个人呢？”沈天舒急切地追问，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找到那个能把所有碎片都串联起来的线了。

“他死前那段时间似乎胃有些不好，胃也不好，吃东西就恶心反胃，而且越到后面脸就越黄，黄得都有些吓人。

“村里人都说他是不是中邪了，那会儿还专门请村里年长的人帮他掐算过。

“那他问题之前怎么样？”

“那孩也是怪得很，从十几岁开始就总说疼，刚开始还只是哭闹，后来疼得厉害了自己咣咣撞墙，撞得血模糊的也不肯停下来。

杨福明闻言一惊，但还是连连：“的确如此，死者中最年长的那位，肺病也有十几年了，天一冷就得不行。

沈天舒看杨福明朝着右上腹比划，刚好就是肝胆的位置。

“年轻那个是小时候烧不退，最后人没死，但是肺却落下了病儿，平时一变天也总是啊的，但是好像也不耽误什么。”

“那最后那个年轻人呢？我觉他还是健康的，为何反倒比别人事的更早呢？”

“傩戏完刚被扶回家，突然间开始剧烈地呕吐，得老远，到后来肚里都没东西了，就开始吐胆，最后吐血，然后人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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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死的人，那可是我们村里的老病号了，打从娘胎生来就不好，动不动就上不来气，心窝疼。

如此说来，这人其实是早就有肝病的。

沈天舒，见范昱如把对话内容都记下来了，便继续往后问：“那第二名死者呢？”

听到这里，沈天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抓过自己的验尸记录，对照着上面的记录询问：“那死者中，是不是有两个人平时就有肺病？”

“平时地里的活儿啥的都不了，一直病病歪歪，瞅快三十岁了，连媳妇都没娶上。

沈天舒这才明白，为何自己没有发现最后一尸的脏有什么问题，原来病在脑袋里。

沈天舒心下暗自，这样就跟杨福辉尸内脏的情况相对应上了。

“他临死前就是脸青紫，抬手捂着，就那么缓缓倒下，再也没醒过来了。”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一只睛就看不见东西了……”

“当然可以。”杨福明想了一下，“那就从我弟弟杨福辉先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