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到年底就可。”

齐昆诧异：“年底？”

杨国昌眸中闪过一抹冷芒，低声：“彼时，北虏寇境，军情如火，整军经武而毕的京营，势必北上相援，如贾珩或是不能帅师建功，或是兵势受沮，或是大败亏输，圣上将暂熄好武之炙心，朝局动自此而安，言暄，你也不是不知东虏何等战力，他一黄孺，不知天地厚，好作大言，两军争锋，可不是一篇策疏能够退敌的。”

齐昆面凝重，目光，低声：“恩相此言不无理，如今朝局动，悉由贾钰以平虏二字，引得圣上心思躁动，一旦兵事展不利……”

“小儿以平虏而兴，当以平虏而败。”杨国昌苍声说：“只是若损兵折将，大耗国之元气，纵受寸殛之刑，也难赎其罪孽！”

齐昆闻言，心一惊，面变幻不定。

其实，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一国首辅期望领兵大将兵败亏输，实是有违他之立世的本心。

杨国昌沉声：“当务之急，还是要革盐务之弊，梁至诚最近可有书信送来？”

齐昆：“扬州盐院最近正在清查纲盐盐引，然此事阻力重重，两淮都转运司以及盐商从中作梗，暗中阻挠。”

齐党与江南盐商从来都不对付，这会儿也没什么避讳。

杨国昌摇了摇，：“林如海情绵，巡盐数载，劳而无功，其威势不足以慑服那些穷奢极的盐商，再等段时间仍无展，老夫向圣上举荐言暄你南下，全权督办盐法除弊事宜。”

在这位鲁人的宰辅心中，对那些浑上下都是心儿算计的南人就该下辣手、重拳！

“多谢恩相信重。”齐昆：“最近，边军饷日急，是下不拨，还是？”

杨国昌：“圣上因裁汰京营事功成，偏信贾珩小儿谗言，在边军推而广之，但边军不同京师，边将手握重兵，如不慎重，甚至有哗变投敌之险，下正是来试探，先行拨一半罢。”

说来，库银如此充足，还是当初那贾珩小儿收剿三河帮而来。

齐昆想了想，：“边军粮米采购，还当往蜀之地采购，日费靡繁，只怕这些银难以济事。”

杨思弘听着二人的谈话，低声：“父亲，如以晋商复行开中法，贾盐引输粟米于九边，或可两难自解。”

杨国昌看了一杨思弘，沉声：“为父革盐法之弊，原有此意。”

杨思弘迟疑了下，终究说：“父亲，晋商商会李家提，如朝廷匮粮乏银，可以两淮、两浙、长芦、河东四地盐场之纲盐盐引，由晋商商会统购代销，如朝廷急需用银，晋商八大票号也可每年向朝廷放银三百二十万两，完足盐课，再拨付晋商商会两百二十万两，由其采购粮米、骡，这样朝廷不费一两一米，白得一百万两，就可输粮九边。”

杨国昌闻言，眉皱，一时沉不语。

见自家父亲沉默，杨思弘也不促，静静等待着。

而一旁的齐昆，脸晦暗闪烁，心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晋商要大汉朝廷的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