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中饿鬼一样，我在老太太屋里时，鸳鸯也是个待人和善的，不想这大老爷老不羞，都打起鸳鸯的主意了。”

贾珩却没有说话。

他在思忖着，或许可以对贾赦收网了，再让他折腾下去，荣宁二府都不安宁。

而后，这般想着，拿起公文袋，前往锦衣府，筹谋送贾赦上路。

回再说袭人，得了贾珩夸赞，脚步愈发轻快，向着鸳鸯屋里行去，走到廊檐前，定了定心神，将脸上的喜敛去，偏偏一副垂丧气模样。

故意放重了一些脚步，厢房中，这会儿鸳鸯坐在炕上，心不在焉摆着香，轩窗透过的日光，落在少女那张鸭脸面上，直的鼻梁，薄薄的嘴，修长的脖颈儿，只是脸颊上的小雀斑，已不见往日俏。

这时听到脚步声，心一喜，抬眸看向袭人，鸳鸯张了张嘴，想要问，心却羞臊不甚。

待看清袭人的脸，一颗芳心直往下沉。

“鸳鸯。”

“他……怎么说？”鸳鸯声音不自觉已有些颤抖。

袭人轻轻摇了摇，落座炕几对面，叹：“让自己去找老太太。”

鸳鸯闻言，如遭雷殛，鸭脸儿“刷”地苍白如纸，攥着手帕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微微发白，神情隐见几分凄苦。

她也不过是想瞎了心。

这会，不知那人该怎么笑话她才是了。

一时间，少女心神黯然，低声：“那我就听他的，现在就回了老太太，这辈姑，也不嫁人，若再着，不过一死而已。”

说着，见着桌上的剪，拿起剪，就要去铰发。

袭人一见这般情状，脸微变，再不敢戏，住鸳鸯的手腕，连忙：“好别急，珩大爷原是说让回了老太太，就说大老爷为老不尊，好如命，觊觎母婢，贾族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鸳鸯一听这话，手登时顿在原地，清丽脸儿上见着惊喜，问：“他，他真是这般说的？”

说来，如果没有一拉一扯，鸳鸯绝对没有这般喜形于，反而是这悲喜之间的情绪变化，连鸳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袭人笑了笑，：“，他可没说，都是我说的。”

鸳鸯：“……”

知是在捉自己，将剪放下，羞恼：“你怎好戏人。”

袭人笑：“好，这会儿兴了吧？得了他的话，以后我都要唤姨太太了呢。”

心想着，如是当了那人的姨娘，也不知是何等的面和荣耀。

鸳鸯既是羞，又是嗔恼：“什么姨太太，咱们这些丫，命里倒是注定给他们贾家爷们当小老婆似的。”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女，说笑嬉闹了一阵。

鸳鸯秀眉微微蹙着，叹了一气，：“他虽说了这话，可我却不能真拿这话回了老太太去。”

袭人一下没反应过来，脸上笑容敛去，疑惑问：“这话是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