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上的少年，惊喜地大喊一声，灵活地翻下，飞奔过来。

一个小卒直着嗓门叫唤：“英雄饶命，都是巡检司陈副使吩咐的，小的们哪能抗命”。

黄尊素微微颔首：“甚好。”

郑海珠看在里，心中暗，没想到黄宗羲的爹这么好看，与那祥麟，一个文雅端静、风度翩翩，一个姿颜俊勇、英气，往这几百号人里一站，当真鹤立群，别个都成了背景板。

祥麟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中的探寻之意，去看郑海珠。

祥麟耳力和记都极佳，当即听，这便是昨夜在西城堞外大喊的人，想必他当时正撞见川兵翻阅城堞。

但说着说着，便武人的豪来，一边骂娘，一边转如拎小般，提溜起两个小卒，扔到祥麟跟前。

祥麟盯着郑氏姑侄边的中年武将。

祥麟以寒暄吻问着大明边事，心下却在琢磨对方的份。

……

，并未发现瓷瓶的异样。”

难怪方才打照面时，郑家姑娘一脸懵懂疑惑。

他虽然能够平视同样魁伟大的对方，但戎世家的他，鲜明地受到对方上有沙场积威，无形地向自己压过来。

中年武将因已得知祥麟和黄尊素的份，故而刚开的几句话，还学了几分斯文。

韩希孟念黄尊素方才从徐阿六的刀下救了自己的命，加之想到他已是松江府的官员，便坦然地补充：“黄大人，民间研制这等火，终是不妥，小女也明白。大人将赴我松江府上任，届时我让海珠将她所画的瓷雷法式图，并家中另几个瓷雷，送到府衙给大人。”

“黄大人，将军，”对方收起兵的腰牌，对黄尊素和祥麟拱手，“天意怜幽草，想来我那郑家贤弟在天之灵保佑，让我投宿巡检司时，竟能遇到守宽。只没想到那巡检司原是与匪首沆瀣一气的，派的向导故意绕路，耽误老救人。还他娘的有个先来通风报信的！”

郑海珠此际的表情，则更为古怪。

正是前去报官、遇到父亲故人的郑守宽。

祥麟对中年武将还礼：“多谢将军送来这两个人证，在下必会向朝廷奏禀此地官匪勾结之事。对了，在下年初即到江南潜伏，久离京师。听说，建州的努尔哈赤，今岁竟自立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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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光风霁月地一笑，昨夜暗室中的矜持，方才搏斗时的张，皆再无留痕，整个人显得比而立岁数年轻不少。

只是，对方说与郑家兄长相于十年前，且未见过郑海珠和郑守宽，此番能相认，靠的是听到郑海珠的名字，见到郑守宽的样貌颇肖其父。

在场的所有人，定然都猜不古怪的缘由——她听到那中年武将自报家门：辽东瑷珲守备，文龙。

那边厢，祥麟待完下打扫战场、统计归顺匪兵等事宜后，踱步过来，正要询问黄尊素与二女如何回松江，却见寨门方向，几个川兵引着五六个骑士，往这边走。

“姑姑！”

这中年武将自称郑家故旧，又是兵了令牌的有名有姓的人，还夤夜前来救人，照理，自己没有理由不相信对方。

辽东边军的宿将，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