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援朝微微闭上了睛，坐在副驾驶上假寐，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分厂的事。

由于司机在，汤科长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用这方式善意地提醒一句，宋援朝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谢绝了贾凡留他们吃午饭的好意，临别前宋援朝握着贾凡的手又说了几句话，真挚言切的说的贾凡心里着实动，拍着向宋援朝保证自己一定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等等。

“不用不用，我下午过来拿吧，您写好后给我打个电话就成了。”汤科长连忙说。

直到车回到总厂，在厂办楼门停下后，宋援朝这才睁开了睛，和司机师傅了一声谢，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是什么，就是普通的职工，不用走正式调动手续，作为借调吧，这没问题吧？”宋援朝当然明白汤科长的规律，人事调动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而且关于厂里的人事都是江大海说了算，作为江大海的左膀右臂，汤科长可不敢随便答应。

“这个事我回去后会向书记和厂长直接汇报的，我想两位领导对这个结果会有明确的表态。”

在办公室里聊了几句，代了一下这些天接的需求后，宋援朝就起先告辞了。

“哦，那就好……。”汤科长，既然宋援朝心里有了盘算他就不需要继续提醒了，自己这句提醒说白了也就是卖个好给宋援朝，拉拢一下双方的关系，今天的宋援朝给他的颠覆太大了，说不定这个年轻人还真能些事来，现在有机会私下搞好关系，总比以后临时抱佛脚来得吧。

“调人？宋厂，调人的话恐怕这手续……。”汤科长一愣下意识地说。

虽然汤科长是江大海的人，而且宋援朝直到现在都没明确是靠向江大海还是靠向顾平。

说完这句话，车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诚恳，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从这来说足以看宋援朝的背景不简单，汤科长搞了大半辈劳资了，的就是和人打的工作，对于宋援朝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好也尽量不要得罪，一旦得罪了人说不定那天就在这上面跌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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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虽然宣布了工作分工，可宋援朝却没打算上就正式上任，鉴于一分厂目前的情况，他还得回去些准备工作，等这些准备完后，那也就是他正式和贾凡接，接一分厂的时候。

“那行，就这样吧，我下午把正式借调函到劳资科，必要的手续还是要走的。”

冲着宋援朝他们坐的车开厂门，贾凡依旧还在挥手别。

看着贾凡现在的反应，汤科长暗暗摇，老贾啊老贾，你老小这岁数都活狗上去了，在宋副厂长面前简直就和个面团一样随便让人，病退也好，如果继续呆下去被人忽悠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page]

坐在车里的宋援朝回朝着厂那边望了一，随后又把目光落到了坐在后排的汤科长上。

“老汤，我要调几个人过来。”

“对了宋厂，老贾那边您……。”汤科长试探地提醒了一句，在一分厂宋援朝直接宣布了贾凡病退的决定，可汤科长却知贾凡病退本就没批呢，宋援朝这么简直就是先斩后奏。

如果说之前汤科长对宋援朝的印象只是一般，但今天在一分厂所见到的让他彻底改变了对宋援朝的看法。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手段，绝对不简单。

听宋援朝这么解释，汤科长心里松了气，如果仅仅只是普通职工而且是走借调的话那没问题，这个不需要办正式调动手续，只需要和门的科长、主任什么打个招呼就行了，以宋援朝的级别再加劳资科面协调很容易。

可不怎么说，作为京师大学的名牌大学生，宋援朝的来可不一般，而且据说宋援朝是上面特意安排给南都厂的，江大海去局里开会的时候上面的大领导还当着江大海的面询问过宋援朝的工作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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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援朝要调谁呢？汤科长同时起了好奇心，宋援朝想了想：“先调三个吧，保卫科那边的岳山是一个，实验室那边我也要借调一个到一分厂去，还有三车间调一个班组长，这三个都走借调程序，没问题吧？”

“这没问题，保卫科那边我去打个招呼就行了，至于三车间那边也没什么，实验室就更不说了，本来就归您，您要怎么安排工作都是您的职权。”汤科长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