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放在一，指给燕回声，“您看这里，是不是刻意在调转笔锋？也正因此，从这里开始，他的文章，开始走向了一个拐，虽然甚是细微，衔接得不突兀，通篇读下来，也整畅，让人激扬澎湃，直呼是一篇好文章。但再三细细琢磨，却能看，正是从这里开始，走偏的锋芒之意，这份藏在笔锋之后的刻意，得隐晦至极且不着痕迹，若不是我今日见了他的人，与他近打了一顿饭的，也觉得由文章观人，他就是这样的人，并不会觉得有丝毫违和。”

苏容眨眨睛，“既伤不到本，又能让您气，且让陛下觉得您还年少轻狂，不足以对帝位和他手中的帝王权利构成威胁。”

苏容明白了，无语地看着燕回声，“太殿下，您储君，的差不多有个七八分满意就得了？什么要的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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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说完，叹，“这篇文章的确写的绝，很是人心，木三分。”

“孤没去。”燕回声摇，“父皇盯着孤呢，孤不好去那里。”

燕回声颔首，“这样也好，孤当前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必须拉拢到东阵营，只需朝中的中立派能够多一些，一直保持中立就好。”

燕回声一时无言。

他顿了顿，又：“而且，又怎知父皇不就是在等着机会抓孤的错？一个小错，父皇兴许会放大，孤那大哥和二哥以及弟弟们便会推波助澜。”

苏容又叹气，“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先破局，让陛下对您放下戒备。”

她说完，又猜测，“周顾一定没近接过陆封严，否则不会是对他这个评价。”

燕回声问，“孤该个什么样的错？”

他这么一说，苏容便清楚，看来皇帝盯太盯的很，竟然已经到了他一个储君，连踏足聚贤楼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了，她叹了气，“陛下就不怕大皇二皇其他皇谋权谋利？他们能去，您就不能去？”

“您没去？”苏容问。

燕回声颔首，微笑地宽她，“孤倒也没到每日谨小慎微胆战心惊的地步，只不过前些日收拾了江盛一族，在江州的动静闹的有儿大，已引得父皇不满，才不好再有动作，科考过后，孤避开这个风，便不必再如此小心翼翼了。”

她连忙打住这个话题，对燕回声：“还是说陆封严吧！”

他说完，又：“若当日聚贤楼也是他刻意为之，那就不奇怪了。据说，当日孤那大哥和二哥，都去过聚贤楼。较孤年纪小的几个弟弟，也去凑了闹。”

她笑地：“这个陆封严，前三甲定有他一席之地。科考后，我让凤凌多去与他接，若是能够拉拢到东，便将之拉拢到东，若是不能，也要让他保持中立，至少不能投靠别人。”

苏容明白了，“这样啊，那我懂了。”

回声肯定地：“若我不是读第三遍，也寻不这篇文章的矛盾之。”

“他们不是储君，父皇便受不到他们的威胁。”燕回声：“而且，他们名声不及孤。”

苏容打了个响指，“好，给我。”

她主意，“要不，您先个错？十全十的人，搁在寻常人面前，都会让人忌惮，更何况您是储君。”

他无奈地：“坐在孤这个位置上，其实，容不得半丝差错，兴许，一个差错，便会万劫不复。”

燕回声轻叹，“你以为孤没想过？秦太傅一早就提过，但这个太难了，一旦得不恰当，便会起反效果。”

她没直面过皇权，也没见过皇帝，的确是不该瞎这个主意。

苏容吓了一，“那还是算了，您还是好好地完太吧！”

燕回声听她两次提到周顾，都就事论事，十分平静，抬看了她一，下心中的心思，温声：“他的确没接陆封严，那一日，京中各地才相聚在聚贤楼论策，他与你大哥、谢临一起去过旁听，冀北才赵立安代表的保守派对阵川西才陆封严的激派，据说陆封严当日风犀利，很有诡辩之才，与他这篇文章剑走偏锋，另辟蹊径，倒是一般无二。当日在聚贤楼聚众无数，后来策后，他的言论也传遍京城，所以，无人怀疑陆封严是特意为之，只当他人如其名。”